秋天

林纾漾低头又翻开了那本诗集。扉页背面，靠下方的位置，有一行极轻的铅笔字迹，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会错过。字很小，像是怕惊扰了前一位读者的批注。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把诗集合上了。

系统安静了一会儿。

林纾漾把诗集放进书包最里面那层，拉好拉链。她追上宋亚轩的脚步，走到他旁边。两个人并肩走在停车场和教学楼之间的那条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成两道交叠的长线。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想从她表情里读出什么。然后他收回视线，声音很平：

他没有追问。只是把车钥匙换到另一只手里，在走到车门旁边的时候，他伸手帮她拉开了副驾的门。她弯腰坐进去的时候听到他说了一句很轻的话，轻到她差点以为是风声。

她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她偏过头看他，他已经坐进驾驶座了，正在发动车子，表情平淡得像什么都没说。但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的时候，指尖轻轻敲了两下——那个节奏她认得，是他弹钢琴时惯用的触键方式。

林纾漾系好安全带，把脸转向窗外。车窗玻璃上倒映出宋亚轩的侧脸，他的视线落在前方路面上，但那片玻璃刚好映出了他嘴角那条没压住的小小的弧线。

第158天。夕阳正好。冬天的风还没来，桂花香从车窗缝隙里渗进来，淡淡的。她靠着椅背，听着旁边的人偶尔打转向灯时嗒嗒的轻响，觉得这个冬天大概会是个好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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