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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咖啡·馄饨

深夜补给站

第二天早上,萧小五是被手机震醒的。

屏幕亮着一条消息,来自一个备注名为“楼下赛车手”的人,时间显示凌晨四点半。

“灯灭了。任务完成,收工。”

她盯着那行字,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在胸口,翻了身又眯了一会儿。再醒来时,阳光已经爬满半个枕头。她摸过手机,发现又多了两条消息,时间间隔很短。

“醒了没?”

“醒了的话,拉开窗帘。”

萧小五愣了一下,光着脚跳下床,一把扯开窗帘。楼下路边,那辆黑色跑车安安静静地停着,车窗半摇下来,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指间夹着一杯外带咖啡,正朝她这边晃了晃。

她来不及换衣服,随手套了件薄外套就冲下楼。萧逸靠着车门,见她下来,挑了挑眉。

(打量她一眼,语气带着笑)

“睡衣都来不及换?看来我的咖啡魅力挺大。”

萧小五站在他面前,还有点喘。

(瞪他)

“你几点来的?不是四点才走吗?”

萧逸把咖啡递给她,自己又变魔术似的从车里拿出另一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回去洗了个澡,顺便路过早餐店。想着某人昨晚只吃了个布丁,今天大概会饿得咬人。”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嘴角弯起来。

“再说了,我说过——灯灭了我才走,又没说天亮我不来。”

萧小五低头抱着温热的咖啡杯,小口小口地啜着,不说话。萧逸也不催,就陪她站在清晨的街边,看着早点摊陆续支起来,热气从蒸笼里飘出来,把两个人都笼在一层薄薄的白雾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

(声音轻轻的)

“萧逸,你平时不是睡到中午才起吗?”

萧逸低头看她,阳光正好从他身后打过来,把那张平时总带着点不正经的脸照得格外清晰。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怕弄碎了什么。

(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

“偶尔也要改改作息。毕竟——”

他笑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来。

“有人半夜不睡觉,总得有人早上来确认一下,她有没有好好吃早饭。”

萧小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一阵咕噜声打断了。两个人同时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萧逸没忍住,笑出声来。

(直起身,拉开副驾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带你去吃正经的早餐。我知道附近有家馄饨店,皮薄馅大,比布丁管饱。”

萧小五红着脸坐进去,系安全带的时候,她偏过头,看着萧逸绕回驾驶座,动作利落,顺手把外套丢到后座。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洒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觉得,深夜便利店里的那场“偶遇”,可能从来都不是偶遇。就像这个清晨,也不是什么临时起意。

车子发动,驶入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萧逸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座椅中间的储物格里摸了摸,然后丢过来一颗草莓味的硬糖。

(目不斜视,语气随意)

“先垫垫肚子,五分钟就到。”

萧小五剥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甜味顺着舌尖蔓延开来。她没有问那颗糖是哪里来的,就像她没有问昨晚他到底在楼下待了多久。

有些答案,不需要说出来。

她只是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早风灌进来,吹动她的头发,也吹散了她悄悄弯起的嘴角。

车子拐过一个弯,馄饨店的招牌已经在前面了。萧逸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但眼睛里那点光,比清晨的阳光还要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