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沈青禾便背着那张修补过的旧弓,腰间别着几支磨得锋利的竹箭,身后跟着扛着锄头的沈大壮,一前一后钻进了后山的密林。
“姐,咱真能打着东西?”沈大壮抹了把额头的汗,望着四周遮天蔽日的树木,心里直打鼓。家里已经断粮两天了,娘亲还病着,要是今天空手回去,怕是连野菜都挖不到几把。
沈青禾没回头,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弓弦。她当然有把握——昨夜她趁大壮睡熟,偷偷从空间里引了些灵泉水装进竹筒,这灵泉水不仅能疗伤,更能吸引野兽。
“跟着我走。”她声音不大,却带着股让人安心的笃定。
两人往林子深处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沈青禾忽然停下脚步。她拧开竹筒,将几滴灵泉水洒在前方一丛野浆果上,又故意踩断几根枯枝,弄出些动静,才拉着大壮躲到旁边的巨石后。
“姐,你这是干啥?”大壮不解。
“嘘。”沈青禾指了指前方。
不过片刻,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头半大的野猪循着浆果的甜香和灵泉水的气息,晃着脑袋拱了出来。它哼哧着啃食浆果,肥硕的身躯在阳光下泛着油光,竟有百十来斤重。
大壮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呼吸都屏住了。这可是肉啊!够娘亲补好几天身子了!
沈青禾却冷静得很。她搭箭、拉弓,动作虽不算娴熟,却稳得惊人。箭头瞄准野猪的后颈——那是猎户王叔教过的,最致命的地方。
“嗖——”
竹箭破空而去,精准地钉进野猪的后颈。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撒开蹄子就要跑。
“大壮!拦住它!”沈青禾喊了一声,自己已经提着柴刀冲了上去。
沈大壮这才反应过来,吼了一嗓子,挥舞着锄头就往野猪腿上砸。野猪被灵泉水激发了凶性,转头就朝他冲来,獠牙几乎要拱到他的肚子。
“小心!”沈青禾眼疾手快,将柴刀狠狠劈向野猪的侧腹。刀刃虽钝,却借着冲势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野猪吃痛,动作慢了几分。沈大壮趁机一锄头砸在它的后腿上,野猪哀嚎一声,轰然倒地。
“中了!姐,咱中了!”大壮扑上去按住野猪,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沈青禾喘着气,擦了把脸上的汗,嘴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她走上前,又补了一刀,确认野猪断了气,才和大壮合力将它拖到溪边。
“姐,你咋知道这儿有野猪?还知道用那果子引它?”大壮一边剥猪皮,一边忍不住问。
沈青禾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以前听王叔说过,野猪喜欢甜果子。至于……”她顿了顿,从竹筒里倒出点灵泉水,抹在野猪的伤口上,“这水是山上清泉,能止血,还能让肉更鲜嫩。”
灵泉水沾到伤口,原本汩汩冒血的地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血,连野猪的皮肉都显得更加紧实。大壮看得目瞪口呆:“这水这么神?”
“嗯。”沈青禾点点头,没多解释。
两人费了半个时辰,才把野猪收拾干净。沈青禾割了最嫩的一块里脊肉,用树叶包好,剩下的让大壮用树枝串着,扛在肩上。
“姐,你太厉害了!”回家的路上,大壮看着姐姐的背影,眼里满是崇拜,“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沈青禾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有了灵泉,以后打猎、种地都不愁了。只是这灵泉的秘密,暂时还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大壮。
夕阳西下时,两人扛着野猪肉回到了家。沈母正靠在门口张望,看到那肥硕的野猪,惊得差点站起来:“这、这是……”
“娘,是姐打的!”大壮抢着说,脸上满是骄傲,“姐用箭射中了野猪,可厉害了!”
沈母看着女儿沾着泥土和血迹的衣角,又看看那沉甸甸的野猪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拉过沈青禾的手,声音哽咽:“我的禾丫头,长大了……”
沈青禾反握住娘的手,温声道:“娘,以后咱们天天都有肉吃。”
夜色渐浓,沈家的茅屋里飘出了肉香。沈青禾坐在灶前添柴,看着火光里跳跃的影子,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得去镇上卖些野猪肉,换点粮食和布匹,再给娘抓副治咳嗽的药。
至于空间里的灵泉,她得找个机会,悄悄引些水浇浇屋后的菜园子。有了灵泉水,那些蔫了吧唧的菜苗,应该能长得更快些吧?
火光映着她的脸,柔和而坚定。她知道,从今往后,这个家,由她来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