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去,沈家老宅分出来的这间破茅屋前,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啧啧,沈老二这次可是被坑惨了。赵氏那个老婆子心太黑,竟然真把后山那两亩‘石缝地’给了大房。”
“可不是嘛!那地全是乱石疙瘩,土层薄得连野草都长不旺,种啥死啥。沈家这五口人,怕是要饿死在这个冬天咯。”
听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沈父沈富贵低着头,那张黝黑的脸上满是愧疚和苦涩。他握着锄头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对正在门口整理背篓的沈青禾说道:“大丫,要不……咱们还是去求求你奶,哪怕去长工棚住,也比守着这荒地强。”
“爹,人活一口气。”沈青禾将最后一块破布塞进背篓,眼神清亮,“地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地既然给了咱们,那就是咱们的根。您信不信,不出三个月,我要让那些笑话咱们的人,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沈富贵一愣,看着大女儿那笃定的模样,到了嘴边的丧气话又咽了回去。
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往后山走。
到了地头一看,沈母刘氏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这哪是地啊?这分明就是一片乱石滩!大大小小的石块裸露在地表,土色泛白泛黄,干硬得像铁板一样。别说庄稼,就连路边的野草都比这儿长得精神。
“这……这怎么种啊?”刘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老天爷这是要绝我们的路啊!”
二弟沈大壮气得踢了一脚石头,脚指头生疼,却只能抱着脚在地上蹦。
沈青禾没说话,她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土质沙化严重,缺水缺肥,确实不适合种这个时代的粟米和小麦。
但是,对于拥有空间的她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爹,娘,别哭了。”沈青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大壮,去把那块大石头搬开。爹,您负责翻土。小妹,你帮娘在旁边看着。”
“大丫,这地……”沈富贵看着满地的石头,面露难色。
“听大姐的!”沈大壮虽然只有十岁,但自从姐姐“醒来”后,他就觉得姐姐无所不能,此刻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去推那块半人高的石头。
趁着家人开始清理杂草和碎石的空档,沈青禾借口去林子里找水,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内,灵泉潺潺。她先是用灵泉水洗了把脸,感觉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随即拿起角落里的一袋“金土豆”种子。这是空间仓库里经过改良的高产抗病品种,适应性强,产量是普通土豆的三倍以上。
她拿出一个巨大的木桶,灌满了灵泉水,又意念一动,将灵泉水稀释了十倍——毕竟现在的灵泉储量还不多,得省着点用。
当沈青禾提着那桶“特制水”回来时,沈富贵和沈大壮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但才清理出一小块地。
“爹,歇会儿,喝口水。”沈青禾将桶放下。
沈富贵捧起碗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原本酸痛的腰背竟然瞬间轻松了不少,连力气都似乎恢复了几分。
“这水……”沈富贵惊讶地看着女儿。
“我在山泉眼接的,甜着呢。”沈青禾眨了眨眼,随即神色一正,“爹,娘,你们看这是什么。”
她从背篓深处(其实是空间里),掏出了几个表皮沾着泥土、个头硕大的“奇怪果子”。
“这是啥?地瓜?”刘氏凑过来,疑惑地戳了戳,“这玩意儿能吃吗?看着怪模怪样的。”
“这叫土豆,也叫洋芋。”沈青禾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用小刀将土豆切成块,确保每一块上都带着芽眼,“这是我以前跟一个游方道士学的法子,这果子种下去,一个月发芽,三个月就能收成。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片贫瘠的土地,语气铿锵:“这东西不挑地,越是这种沙土地,长出来的土豆越是面甜!”
“真的?”沈富贵有些不敢信。
“种下去试试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家破茅屋前的空地上,一家四口忙得热火朝天。
沈青禾并没有急着把种子全撒下去,而是趁着夜深人静,悄悄用稀释后的灵泉水浇灌了那片“石缝地”。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干硬板结的土壤,在灵泉水的渗透下,竟然变得松软黝黑起来,连土里的石块缝隙间都渗出了湿润的水汽。
三天后。
当沈青禾带着家人再次来到地头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惊呆了。
只见那片原本光秃秃的荒地上,竟然冒出了一片片嫩绿的幼苗!它们长势喜人,叶片肥厚翠绿,在风中招摇,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勃勃生机。
“神了!真是神了!”沈富贵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他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快的庄稼,“这才几天啊?这就出苗了?”
刘氏更是捂着嘴,眼泪又流了下来,不过这次是喜极而泣:“老天爷开眼!咱们大丫是福星啊!”
沈大壮兴奋地在田埂上打滚:“我有吃的了!我有吃的了!”
沈青禾看着这片绿意,嘴角微微上扬。
这只是开始。
她弯腰拔起一株杂草,看着根系上沾染的黑土,心中已经有了更宏大的计划。这片荒地,很快就会变成沈家的聚宝盆,而她,要用这些土豆,在这个乱世中为家人撑起一片天。
“爹,”沈青禾直起腰,目光望向远处的山林,“光种土豆还不够,咱们还得养鸡、养猪。大壮,过两天跟姐进山,姐教你个好手艺。”
沈大壮眼睛一亮:“打猎吗?”
“对,打猎。”沈青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咱们不仅要吃饱,还要吃肉,还要让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