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沈青禾便和沈大壮推着独轮车出了门。车上盖着厚厚的麻布,底下是昨晚分割好的野猪肉,每一块都切得整整齐齐,还特意用灵泉水泡过,肉质看着格外鲜嫩,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姐,咱去哪个摊子卖啊?”沈大壮一边走一边问,心里有些忐忑。他以前跟着村里人来镇上卖过野菜,知道镇上的市霸王虎不好惹,专挑外乡人下手压价。
“去集市东头的老位置。”沈青禾早有打算。她昨晚打听过,东头靠近学堂和布庄,来往的多是些家境尚可的妇人,舍得花钱买好肉。
到了集市,沈青禾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刚把肉摆出来,就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这野猪肉肥瘦相间,皮色红润,比寻常猎户打的看起来新鲜太多,连那股子腥味都淡了许多。
“大妹子,这肉怎么卖?”一个穿着绸缎褂子的妇人停下脚步,好奇地问。
“二十文一斤,里脊肉二十五文。”沈青禾报价不低,但语气平和。
“这么贵?”妇人皱了皱眉,“隔壁摊子的猪肉才十五文。”
“大嫂您看这肉,”沈青禾拿起一块里脊,指了指上面清晰的纹路,“这是纯野猪肉,吃山里的野果和草药长大的,肉质紧实,炖汤最补。而且我这肉今早才杀的,您闻闻,一点腥味都没有。”
她说着,指尖悄悄沾了点灵泉水,在肉上抹了抹。那肉瞬间像是被注入了生气,色泽更加鲜亮,连空气里的香味都浓了几分。
妇人凑近闻了闻,果然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肉香,不禁有些心动:“那给我来两斤里脊。”
“好嘞!”沈青禾利落地割肉、称重,还特意多送了一小块碎肉。妇人尝了尝,赞不绝口,临走时还说:“下次我还来你这儿买!”
有了第一个客人,生意渐渐好了起来。沈青禾手脚麻利,待人又和气,不一会儿就卖出去小半扇肉。沈大壮在旁边收钱,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一个粗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哟,哪来的小丫头,敢在我的地盘卖肉?”
沈青禾抬头,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带着两个跟班走了过来,正是镇上的市霸王虎。他穿着一件敞怀的短打,腰间别着把砍刀,一脸凶相地盯着沈青禾的肉摊。
“王虎哥,”旁边有摊主小声提醒沈青禾,“这是镇上的市霸,专收保护费,你可别得罪他。”
沈青禾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位大哥,我在集市卖肉,交了摊位费的,凭什么不能卖?”
“交了摊位费?”王虎嗤笑一声,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空篮子,“这集市是我王虎说了算!想卖肉可以,每斤肉抽五文钱,不然就给我滚!”
“你……”沈大壮气得要上前理论,被沈青禾一把拉住。
“大哥,做生意讲究公平,”沈青禾不卑不亢,“我这肉是好肉,卖得贵有贵的道理。你要是想买,我按市价给你;要是想收钱,那得问问集市的管事答不答应。”
“还敢顶嘴?”王虎被她的态度激怒了,伸手就要去抢肉,“老子今天还就非要收这钱不可!”
眼看他的手就要碰到肉,沈青禾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装作慌乱的样子,将里面的水洒在了肉上:“别碰!这肉……这肉沾不得脏东西!”
那水正是灵泉水。
王虎的手停在半空,皱着眉骂道:“什么脏东西?少装神弄鬼!”
就在这时,一个路过的老郎中突然停下脚步,凑到肉摊前闻了闻,眼睛一亮:“这肉……怎么有股药香?”
他指着沈青禾洒过灵泉水的那块肉,激动地说:“大妹子,你这肉是不是用什么草药泡过?我闻着有当归、黄芪的味道,这可是补气血的好东西啊!”
周围的人一听,都围了过来。
“真的假的?猪肉还能有药香?”
“我闻闻……还真是!比寻常肉香多了!”
“难怪看着这么新鲜,原来是用草药养着的!”
王虎也愣住了,他虽然不懂草药,但也知道带药香的肉肯定金贵。他眼珠一转,立刻变了副嘴脸,搓着手笑道:“嘿嘿,大妹子,刚才哥哥是跟你开玩笑呢!你这肉是好东西,我……我买五斤!按你说的价!”
沈青禾心里冷笑,面上却淡淡地说:“刚才大哥不是说我这肉脏吗?现在又要买,怕是不合适吧?”
“不脏不脏!”王虎连忙摆手,“刚才是我眼拙,没看出这是好东西!大妹子,你看……”
“二十五一斤,不二价。”沈青禾打断他,“而且要先付钱。”
王虎咬了咬牙,看着周围人虎视眈眈的眼神,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只好掏出钱袋,数出一百二十五文钱,买了五斤里脊肉,灰溜溜地走了。
等人走远了,沈大壮才松了口气,佩服地看着姐姐:“姐,你太厉害了!刚才我都怕他动手,没想到你几句话就把他打发了,还把肉卖得更贵了!”
沈青禾笑了笑,没说话。她刚才不过是借着灵泉的药香,给野猪肉加了个“补品”的噱头。这灵泉水能滋养万物,沾了水的肉自然会带上一丝草木的清香,寻常人闻不出来,但老郎中这种懂行的人,自然能品出不同。
经此一事,沈青禾的生意反而更好了。大家都听说有个卖“药香野猪肉”的小娘子,肉质鲜嫩还补气血,纷纷前来购买。不到中午,带来的野猪肉就卖了个精光。
“姐,咱赚了二两多银子!”沈大壮数着铜板,眼睛亮得像星星,“够给娘抓药,还能买好多粮食!”
沈青禾看着弟弟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有了灵泉,以后她能种出更好的菜,养出更肥的猪,甚至……能做出更多别人没有的东西。
“走,”她拍了拍沈大壮的肩膀,“咱们去买粮食和布匹,再给娘抓副治咳嗽的药。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夕阳下,姐弟俩推着空车,脚步轻快地往家走。车辙印在土路上,延伸向远方,也延伸向他们充满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