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更进一步

“喂？老许。”“接到学妹了？”“接到了，在路上。”“嗯，待会见。”挂断电话，裴辰知正好走到他面前。“学长，他们到了吗？”许稚遇朝手心吹着热气，搓搓手心。“在路上了，再等会儿吧。”裴辰知把买好的拿铁递给他，后者轻笑，道谢接过。十分钟后，陈泽安和徐清越下车跟两人会合。许稚遇顺便向她介绍了裴辰知，四人寒暄几句就去门口检票。

检完票后，裴辰知轻扯许稚遇衣角，低声道，“学长，现在是什么情况？”“助攻。”许稚遇对上陈泽安递来的眼色，抛出问题，“清越，打算先去看什么动物？”“我想去看熊猫。”许稚遇朝裴辰知眨眨眼，“我我想先看看长颈鹿，老陈你和清越先去看熊猫吧，我们待会儿就来。”徐清越大概猜到许稚遇的目的，和陈泽安去看熊猫了。两人目送他们走远，裴辰知开口道：“学长，那现在要干什么?”“嗯?去看看长颈鹿，辰知今年有去过动物园吗?”“还没去过，上次去大概是初中了。”裴辰知没向他提起家里人本来要一起来的事。“我没怎么去过，要喂长颈鹿吗?”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栏杆前。裴辰知买了一把树叶，“那拜托学长帮我拍个照，我跟家里人报备一下。”“好。”许稚遇拍完，又从口袋拿出台CCD，趁他不注意抓拍了一张。本来想着CCD是给陈泽安拍徐清越用的，结果用在了裴辰知身上。“学长，好了吗?”裴辰知把手里的树叶喂完，凑到他身边。“好了。”许稚遇递手机给他，看他的反应。“学长记得把照片发我。”“好。”

动物园里看熊猫的人不少，两人几乎是被挤着前进。陈泽安转头说：“学妹，要不你拉着我衣袖吧，这么多人怕走散了。”“……好。”徐清越起初拉的力气很小，但人太多，她不得不拉紧了一些。到了展区，人没有先前多。徐清越被挡住，看不见熊猫。陈泽安叫她来自己跟前，徐清越被他轻轻一拉，到了阵泽安旁边。他正笑着看自己，说：“这样就看得到了。没弄疼你吧?”徐清越垂眸，“没事。”徐清越如愿看到了熊猫，他趁机给徐清越拍了几张。她注意到，转头看陈泽安。“学长是在拍我吗?”他轻笑，把照片给徐清越看。“没想到学长还会拍照。”徐清越看了照片，拍得不错，嘴角上扬了几个弧度。陈泽安特地跟许稚遇学了几招，今天拍的效果看来不错。

裴辰知和许稚遇看完长颈鹿，刚把照片发给袁书敏，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哥哥?!”裴辰知才想起裴辰希和袁女士年后去动物园的事。许稚遇转头，看见一个长得和裴辰知有几分相像的女孩朝他们跑来。裴辰希重重地抱了她哥一下，“辰希，别跑那么快。妈妈呢?”“……人太多，我迷路了。”裴辰希说得有些心虚，裴辰知叹了口气，说：“先松开吧，我朋友还看着。”她反应过来，松开了他，转头看见了一张好看的脸，裴辰希怔在原地。裴辰知这才向她介绍，“学长，我妹妹，辰希。”许稚遇得体地朝她笑笑，“你好，我叫许稚遇，是你哥哥的学长。”“你...你好。”裴辰希觉得那双眼睛生得真是好看，不禁多看了几眼。肩上被人拍了一下，“辰希，最后一次见到妈妈是在哪里?”“...我有点忘了。”裴辰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抬头看自己，眼神仿佛在说“他真好看”。裴辰知用唇语示意她别花痴了，裴辰希才不舍地收回视线。“妈妈说在鹦鹉展区等我，哥哥你带我过去就好。”裴辰知应了一声，给袁书敏打了电话后，和许稚遇道歉。许稚遇摆手，“没事，他们应该也没那么快看完。”裴辰知这才放下心来，又问她：“只有你和妈妈一起来吗?”“哦，还有姑姑。”裴辰知应了一声，三人便结伴走去鹦鹉展区。

“稚遇哥哥，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是A大的校草吧?”她刚说完，许稚遇就笑了出来。“辰希这么认为吗?我朋友也这么说，不过我不觉得我配得上‘校草’这个称谓。”许稚遇笑得平易近人，“不会啊，我觉得很配。”裴辰希说得认真，自己也见过好看的人，但许稚遇属于不一样的好看。许稚遇轻笑，没继续这个话题。裴辰知看见了熟悉的身影，“辰希，我看见她们了。”袁书敏迎了上来，饱含关切地说：“辰希，不是叫你不要乱跑吗?幸好你哥哥在。”“我保证没下次了，况且我这不是没事嘛。”许稚遇默默看着眼前的袁书敏，化了淡妆，依然可见年轻时的美貌。袁书敏看向他，许稚遇率先打了招呼：“阿姨好。”“你是辰知的朋友吧?听他提起过你。”袁书敏报之一笑，裴夕媛这时也走了过来，听到她的话，说：“你好，我是辰知的姑姑。”“姑姑好。”裴夕媛轻声笑笑，心想侄子的朋友长得真不错，人也礼貌。裴辰知不想耽误时间，只说朋友在等，便匆匆带他离开。

陈泽安和徐清越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园区已经被两人逛得差不多了，连徐清越也察觉到不对劲。陈泽安给许稚遇发了信息。

——老许你人呢!!!

陈泽安连打三个感叹号。

——给清越挑纪念品呢。

——你帮我找个理由拖一下时间。马上就来。

“学长，怎么了?”对上她疑惑的目光，陈泽安只好硬编了一个借口。“老许刚和我说他胃病犯了，可能没那么快。”“那许学长他没事吧?”“应该没事，他这是老毛病了。”没等多久，许稚温和裴辰知终于来了。徐清越问他，“学长，你还好吗?”陈泽安早就和他对了口供，许稚遇说：“没事，老毛病了，吃药压一压就好。”“真没事?”陈泽安关心道，“真没事。”许稚遇这才转移话题：“对了，清越在Y市待几天?”“两天。”因为要收拾行李，她的时间只能压缩到两天。许稚遇看了眼手机时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照顾到徐清越是F市人，点的菜都是家常菜。饭后，许雅遇和裴辰知先行离开。

“辰知什么时候回A市?”裴辰知没多想，“明天回去，学长呢?”“差不多也是明天这样。”许稚遇估计是明天下午，还没问陈泽安的时间。为了活跃气氛，他想了想，“不过有点可惜的是没怎么逛。”听出许税遇话里的遗憾，裴辰知微微侧过头，“那，我们下次再去?”他的话在意料之外，许稚遇用手碰了下耳垂，给出回答。“好。话说回来，辰知有比较喜欢的动物吗?我看你对其他动物都没什么兴趣。”“....啊，我比较喜欢小熊猫。”许稚遇脑中又想到那一晚他用"小熊猫"来形容自己，免不了多想。怕被他注意到，许稚遇稍微调整好心情，“那我们下次去看吧?”裴辰知“嗯”了一声，从口袋掏出一个挂件递给他。“辰知不是说买给辰希的吗?”许稚遇没接，他笑了笑，“嗯，所以我才买了两个。学长收下吧，就当是作为出来玩的谢礼。”许稚遇轻笑，还是接过了挂件。“好吧，谢谢辰知。”

裴辰知回到家，把另一个挂件给了裴辰希。她接过后狐疑地问，“哥，你也去看小熊猫了?我怎么没看到你?”裴辰知拍了拍衣袖，“没看成，下次再去看。”“哦。那哥你还会和稚遇哥哥见面吗?”裴辰知挑眉，“辰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能带你一起。”裴辰希扭头装作不在意，“我也没有很想去。”“见过一面就好了，没必要念念不忘。”她把弄着小熊猫挂件，轻声道，“哥，你说稚遇哥哥有对象了吗?”“这次是替‘朋友’问，还是自己问?”裴辰希没说话。他叹了口气，“学长有没有对象我也不清楚，不过他的身边追求者不少，辰希你还是别打人家主意了。”话说得很直白，裴夕媛也恰好从洗手间出来，话题就到此结束。“辰知，过来一下。”裴夕媛眨眼，压低声音说，“你的朋友...有对象吗?”他无奈笑道，撒了个小谎。“有。”“刚刚不是说没有..啊，我就是打听一下。”“还是替堂哥考虑一下吧，姑姑。”裴辰知说完，逃一般上了二楼。

许稚遇看着小熊猫挂件，是小熊猫抱着苹果啃的造型，甚至还在苹果的地方做了咬痕。郑秀华瞟了他一眼，“女朋友送的?”“不是女朋友，就是普通的男怪朋友。”他还着重强调了"男性"两个字，“我还以为要看到孙媳妇了。有谈恋爱的打算吗?小遇。”或许是觉得他这个年纪谈结婚还太早，她改成了“谈恋爱”。“没有喜欢的。”郑秀华笑了笑，“是没有喜欢的，还是不合适?”“奶奶，现在我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早晚的事。算了，我看小遇你也不愿意聊，下次回来再说吧。”

到了出发这天，陈泽安把早就买好的玩偶送给她。“哦，我看你很喜欢熊猫，托朋友买了给你，就当是你来Y市的纪念品吧。”看不出来，陈泽安还挺细心，徐清越的脸有些红，收下了玩偶。“...那，麻烦学长了。”“不用，算不上麻烦。”

寒假过后，A市恢复了往常的温度，偶尔会下几场小雨。过去不久的新年像是一场梦，装点着红色的街又变回寻常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