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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作

南部档案:小狗别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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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间小路上,一辆拉草的牛车缓缓前行。

车身晃晃悠悠的,车轮碾过土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属于乡野的节奏。

车里铺着厚厚一层晒干的稻草,草垛子堆得很高,金黄色的秸秆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泽。微风吹过,稻草的干燥气息混着泥土和野花的味道,扑面而来,让整个人的筋骨都松了几分。

三人靠在车尾的草垛上,身上的尘土还没来得及拍干净,袖口和衣摆上还沾着泥浆和暗色的血痕,可此刻被暖风一吹,那些紧绷的神经便一根一根地松了下来。

微风漫过时带着稻草淡淡的干燥气息和田野里野花若有若无的甜香,拂在脸上凉丝丝的,难得生出几分松弛惬意。

头顶的天空是那种南洋特有的、蓝得透亮的天,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像被风揉散的棉絮。

前方驾牛车的村民悠悠地赶着车,手里握着鞭子却不怎么用,偶尔哼两句听不清词的调子,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左侧,张海楼往稻草堆深处陷了陷,整个人像被稻草包裹住了一样,他长长舒出一口气,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眯着眼看天上的云朵,神情满足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张海沫依旧是在两人中间。她靠着晒干的稻草毫不顾忌地往里陷了陷,后背陷进松软的草堆里,闻着淡淡的青草香,缓缓闭上眼休息。

睫毛在午后的光里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唇角的弧度却是松弛的。

右侧,张海侠一直皱着眉。他没有像另外两人那样放松,而是半坐着,目光落在张海沫的左手上。他握着她的手腕,正仔细地为她受伤的掌心止血包扎。

他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了止血的药粉,白色的粉末细细洒在伤口上,鲜血很快被止住。他带了止血的药粉,但是没带纱布。

他抬头扫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左侧那个半躺在稻草堆上、叼着狗尾巴草悠哉悠哉数云朵的张海楼身上。

张海楼正歪着头,嘴里那根草尖随着他数云朵的频率一点一点的,完全没有注意到张海侠的目光。

张海侠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揪住张海楼衬衫的下摆,用力一撕。“刺啦”一声,一块布条被他干净利落地扯了下来。1

段评

海侠是坏蛋

张海楼一愣,叼在嘴里的狗尾巴草都歪了。他猛地偏头看着自己被撕掉一截的衬衫下摆,不满地嚷嚷起来,

张海楼
张海楼

喂——干嘛不撕你衣服!

张海侠没搭理他,将那截布条仔细地叠了叠,覆在张海沫的掌心上,然后一圈一圈地绕着她的手掌缠好,力道不紧不松,最后在掌背处打了个结,系了个蝴蝶结。

那蝴蝶结系得端端正正,两个对称的环翅服帖地垂着,和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性格如出一辙。

张海楼看了眼张海沫包扎严实的左手,又看了看她毫无血色的唇,慢慢凑近她,眨巴着那双黑亮的大眼睛,声音放软了几分,

张海楼
张海楼

沫沫,以后别再用麒麟血了,看你受伤我会心疼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做作,尾音还故意拖长了一点,听得张海沫不得不睁开眼。

睁开眼的瞬间,她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张海楼。那张俊朗的脸几乎要贴到她鼻尖上,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她直接伸出手指,抵在他额头上,毫不留情地推远,声音带着嫌弃,

张海沫

说话就说话,别靠那么近!

张海沫

张海楼被她推开也不恼,顺势往后仰了仰,重新躺回稻草堆里,嘴角挂着得逞的笑。

张海沫收回手,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看,看着上面那个端端正正的蝴蝶结,忍不住笑了。那笑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轻快,像被微风吹散的水面涟漪,

张海沫

虽然但是,麒麟血用起来很爽呀!

张海沫

张海侠面容沉静如水,那双墨玉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声音有些冷,像是把那股后怕压进了平静的语气底下,

张海侠
张海侠

只顾着爽,不顾你自己的身体吗?失血过多容易贫血的。

他说着,目光从她包扎好的手上移开,又扫了一眼旁边那个正叼着狗尾巴草晃悠的张海楼,语气凉凉的,

张海侠
张海侠

我都怀疑张海楼是不是跟你学的。只顾着自己爽了,一点都不在乎旁人的感受。

这话一出,原本扬着唇、叼着狗尾巴草的张海楼立马耷拉下嘴角,也不笑了。他一个劲地嚷嚷起来,声音里带着被殃及池鱼的委屈,

张海楼
张海楼

喂喂喂!你教育姐也不用连带着我吧!我觉得我在你嘴里就没正经过。

张海侠看着张海楼,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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