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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邪神拖着粗壮蛇尾,庞大身躯贴着地面朝瓮棺堆缓缓游走而来,鳞片摩擦石地,发出细碎又刺耳的沙沙声响。
它绕着瓮棺堆扫视一圈,最终径直停在三人藏身的大缸前,头颅微微低垂,迟疑地打量片刻,尖锐利爪轻轻覆在缸壁上来回摩挲试探。
察觉不到内部动静后,它竟顺着缸身缓缓向上攀爬,整副沉甸甸的躯体压在缸顶。沉重的躯体压过缸顶,缸身微微颤动着,泥土从缸沿簌簌落下。
缸内的三人顿时呼吸急促,默不作声。头顶传来大邪神躯体爬过缸面的沉重声响。他们能听见它粗重的呼吸声隔着陶壁传来,带着腥臭的热气渗进缝隙里。
正当三人以为安全了,那爬行声渐渐远去。没曾想,大邪神那粗壮的尾巴毫无征兆地一个回抽,直接打碎在了三人藏身的大缸上。
“哗啦”一声巨响,陶片四溅。大缸碎裂,露出缸内的三人。
大邪神瞬间暴怒,扬起利爪就要扑过去。那些猩红的眼珠全部锁定了三人,凶光毕露。
张海楼抬眼,微微一笑,嘴唇轻启,唇齿间寒光乍现,他直接从口中吐出数枚淬着冷光的薄刃刀片。

那些刀片在半空中划过数道冷白的弧线,速度快得像几道闪电,精准地射中了大邪神的好几只眼睛。刃尖扎入猩红的眼珠中,暗色的液体喷溅而出。
剧痛瞬间席卷,大邪神庞大的躯体剧烈挣扎,疯狂扭动,洞窟里回荡起它凄厉刺耳的嘶,它的身体连连往后踉跄后退,利爪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一时根本无力追击。
张海楼利落从碎缸中翻身而起,朝着受挫的大邪神挑衅地吹了一声口哨。
三人抓住时机,立刻转身朝着洞窟外侧快速逃跑。脚下踩着碎石和陶片,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身后,大邪神被惹怒后紧追不舍,粗壮的蛇尾左右横扫,刮得两侧岩壁上碎石纷纷落下,同时还发出刺耳的嘶吼声。那嘶吼声在通道中回荡着,震得人耳膜发疼。
出口近在眼前,明亮的光线从洞口透进来,像一道希望的裂缝。张海沫伸手同时推了两人一把,她自己则转身回去,准备先解决那个追着他们不放的大邪神。
张海侠察觉到她的意图后,猛地转身攥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指扣得又紧又急,指节泛白。
张海沫不给他说话的时间,拉下他的手,快速说道,
你们两个先上去,我很快就回来。

她的声音又稳又急,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果断。
张海侠紧紧盯了她几秒,那双墨玉般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他点了点头,他相信她。随后他跟张海楼快步出了洞,身影消失在洞口的光线中。
张海沫转身看向朝她快速追来的大邪神。它挥舞着利爪,庞大的躯体在通道中挤得满满当当,猩红的眼珠全部锁定了她一个人。
她朝它吹了个口哨,不怀好意地笑笑,那笑容里带着股疯劲儿,
让你尝尝麒麟血的滋味。

说完,她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刀。刀刃映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泛着冷白的光。她左手握住锋利的刀刃,毫不犹豫地划开了自己的掌心。殷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顺着掌纹滴落在岩面上。
她抬手,将流血的掌心猛地甩向袭来的大邪神。
麒麟血沾在大邪神身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大邪神再次发出刺耳的嘶吼声,这次的声音里多了一种恐惧的意味,它的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去。
张海沫勾了勾唇,转身快速朝洞口跑去,身影消失在洞口的光线中。
张海楼和张海侠一前一后爬出地洞。四周全是正在搬运东西的张瑞朴手下们,人来人往,嘈杂忙碌。
其中一个手下正好守在洞口,见他们两人上来,立刻警惕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张海楼抢先一步冲上前,狠狠一巴掌直接扇在了那人脸上,清脆响亮。他气势汹汹地吼道,

张瑞朴都要死了!你问我什么人?!炸药呢,拿过来!
那手下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捂着脸愣在原地。其他人也被张海楼的气势镇住,面面相觑。片刻后,其中一人犹犹豫豫地转身去拿了炸药。
恰好,张海沫也从洞口上来。张海侠伸手拉着她的左手,将她拉上来。他忽然感觉拉她的手黏黏腻腻的,低头一看——是血。
他的目光落在张海沫左手掌心,那里有一道口子,还在往外冒血,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指缝滴落。
他瞳孔微缩,嘴唇动了动。
这边,张海楼义正言辞地说,

得把洞口炸开,才能把他救出来!
张瑞朴的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发懵,脑袋嗡嗡作响,下意识地愣愣反问:“你们不就是从洞口爬上来的吗,为什么还要炸?”
其中一个手下已经将炸药拿过来了,张海楼伸手一把夺过来,动作干脆利落,

你问我为什么还要炸?好问题——
他边说着,边点燃炸药的引线,火线"嗤嗤"地燃烧着,冒着细碎的火花。
张海楼点燃炸药引线后,二话不说反手直接扔进身后的洞口里。他对着那人,理直气壮地说,脸上带着一种欠揍的坦然,

因为我睁眼说瞎话!
说完,他拉着张海侠和张海沫快速朝前方跑去。围在洞口的手下们见状,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发出惊恐的叫喊,四散逃窜。
下一秒,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炸开,冲天火光猛地从洞口窜起,浓烟滚滚翻涌而出。
火光混合着浓烟,巨大的冲击将洞口的淤泥喷涌而出,像黑色的雨一样漫天落下,覆盖了周围一大片区域。
张瑞朴的手下们趴在地上,等爆炸的余波过去后,才敢抬起头来。
他们发现洞口已经完全被淤泥填满,堵得严严实实,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回头去寻找那三人的身影。
可方才的三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个被彻底封死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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