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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沫刚想动身上前,张海侠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他侧过头看她,火光在他眼底跳动了一下,声音压低了,

这个人就交给我俩,你在旁边好好看着就行。
说完,他不等她回应,松开她的手,趁机从侧面切入战局。
一记勾拳直取张瑞朴肋下,角度刁钻,力道十足。张瑞朴却不闪不避,腰身猛地一扭,硬生生受了这一拳,同时反手一肘撞向张海侠胸口。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各自退开两步,又立刻稳住身形再度扑上。疼痛没有让他们慢下来,反而让攻势更加凌厉了。
三人缠斗在一起,拳脚交错,在狭小的洞窟中掀起一阵阵风声。张瑞朴虽然年纪最大,但身手却异常矫健,招式老辣而刁钻,每一击都直取要害。
而张海侠和张海楼配合默契,一左一右交替进攻,一个正面牵制,一个侧面袭扰,一时间竟与他不相上下。
但张海楼和张海侠毕竟年轻,体力和反应速度都在巅峰。几轮交手之后,张瑞朴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些,格挡的速度也慢了半拍,额角渗出的汗顺着下颌滴落。
张瑞朴虽然经验老道、招式狠辣,但被两个年轻人同时夹击,也渐渐显出了几分吃力的疲态。他的呼吸比方才重几分,动作也慢了半拍。
张海楼抓住这一瞬的空隙,一拳直冲向他的胸口,拳风凌厉,带着全身的重量压了上去。
张瑞朴仓促格挡,双臂交错架在胸前,却没能够完全防住。那一拳的余力震得他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岩壁,发出一声闷响。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在张海楼和张海侠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眼底那层从容的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底下孤注一掷的狠意。
然后他忽然动了,不是向张海楼,也不是向张海侠。
他身体猛地向下一沉,从两人之间那道极其短暂的夹缝中钻了过去,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影子,贴着地面滑出。
张海楼伸手去抓,指尖只擦过他的衣角,落了空。
张瑞朴直冲向张海沫。
而张海沫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提前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那道灰色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她的面门。
直到张瑞朴的拳头裹着风声砸到她面前。
那一瞬间,她动了。
她微微歪头,那记直拳擦着她的耳侧掠过,拳风带起她鬓边的碎发轻轻飘了一下。
同一时间她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五指张开,不偏不倚地握住了他击空之后来不及收回的手腕。她的指尖扣在他腕骨凸起的位置,力道不重,却精准地制住了他手臂的发力点。
张瑞朴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她能接住这一拳,更没想到她接得这么轻松。
张海沫抬眼看他,那张清丽的脸上没有紧张也没有恐惧,甚至嘴角还挂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冲她来。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
你当年输给我姑姑,现在还想输给她带出来的人吗?

这句话如针一般刺中张瑞朴心底埋藏数十年的不甘,他瞳孔骤然紧缩,臂膀肌肉瞬间紧绷暴起,青筋顺着皮肤蜿蜒浮现,拼尽全力想要挣开她的钳制。
可张海沫的五指紧紧攥着他的手腕,纹丝不动。
“你——”张瑞朴咬着牙,另一只手横劈过来,带着破风声直取她的颈侧。
张海沫松开了他的手腕,身体向后一仰,那记横劈贴着她的面门划过,掌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她顺势屈膝,一记膝撞直顶他的小腹,动作干净利落。
张瑞朴双臂交错挡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膝撞与双臂相击发出一声闷响,他被撞得连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双臂被震得微微发麻。
他站定后,沉沉打量着张海沫,先前眼底轻视傲慢尽数消散,只剩下复杂难辨的审视,语气混杂着自嘲与感慨:“张海琪教出来的,难怪。”
身后,张海楼和张海侠已经追了上来,一左一右站定,将张瑞朴重新围在了中间。
两人相视一看,无需言语,同时冲上前,一人一边,死死钳制住张瑞朴的双手,将他抵在冰冷坚硬的石面上。
张海楼扣着他的右臂,张海侠制着他的左肩,两股力道同时压下,让张瑞朴完全无法抽身。
张瑞朴被按在石面上动弹不得,脸颊贴着粗糙的岩壁,他挣扎着扭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完全挣不开,便喘着粗气说道:“你们这身手,还说你们是平民!”
张海楼扬着下巴,气势汹汹,理直气壮地说,

我们是平民高手!
他那双黑亮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嘴角还挂着方才搏斗时蹭到的血痕,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打完架还叼着战利品的野猫。
张海侠没有说话,只是稳稳地按着张瑞朴的肩膀,呼吸已经渐渐平复。
他的目光越过张瑞朴,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张海沫身上。她正站在几步之外,环着手臂,姿态轻松,像看了一场热闹的戏。
她的嘴角还挂着那点似有若无的弧度,在昏黄的火光里显得格外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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