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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跟着张瑞朴走向山洞里面。越往里走,空间就越豁然开阔,头顶的穹顶渐渐高起来,两侧的岩壁也退远了许多。
洞窟深处散落着几根熄灭的火把和翻倒的工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酸腐的气味,像是毒水残留的痕迹。
洞窟正中央缩着一个人。那人架着一副眼镜,镜片已经碎了一半,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脸上是大片被毒水侵蚀的青紫色伤口。
他裹着一张破旧的麻袋,整个人止不住地瑟瑟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看得出毒素早已侵蚀,撑不了多久的样子。
张瑞朴在那人身旁站定,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三人,手电的光从下方照着他的脸,让他面上的阴影显得更深了几分。
他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命令:“我们五个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一会儿我们出去,兵分两路。小的那个好对付,大的那个跟着谁,谁就会死。”
三人听完皆是一怔。下一瞬便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张瑞朴这套说辞实在荒唐。他大概是以为他们三个也是走投无路的普通人,可以任他调遣指挥。
真是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不对不对不对。
张海楼说着,目光在张瑞朴和那个师爷身上来回打量,嘴角挂着恶劣的笑,

我们三个是完整的人,你们俩,一个老的,一个病号。应该这样——你们俩出去兵分两路,几率百分之五十。我们趁机溜出去,几率百分之一百。
他双手插兜,微微歪着头,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们就把你们踢出去。
话音刚落,双方气氛突然紧绷,剑拔弩张。空气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度,连火折子的光都似乎暗了一瞬。
张瑞朴脸上带着淡淡的不屑,全然没把张海楼的话放在眼里。他抬手,慢条斯理地脱下身上的外套,动作从容不迫。
他周身气场瞬间剧变,眼神锐利冰冷,看向面前三人。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是谁。”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压迫性的沉稳,“我先把你们其中一个人弄残,这样我们就可以公平对话了。”
话音刚落,站在张海侠和张海楼身后的张海沫缓缓走出。她从两人之间穿过来,脚步不紧不慢,暗色中她唇角的弧度很淡,近乎没有。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张瑞朴。

当年你同张海琪争夺南部档案馆馆长之位,用尽阴私手段落败,事后索性叛出张家,遁逃南洋。

她轻抬眼皮,一脸淡漠地望着他,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
你就是个——叛徒。

张瑞朴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张海沫面色依旧平静,嘴边也含着笑,可眼眸中却无半点温度,像是结了冰的湖面,清澈而寒冷。
依照档案馆铁律,叛族之人,由我押回厦城本部受审。

张海楼活动着手腕骨节,咔咔轻响在寂静洞窟格外清晰,张扬的笑意攀上嘴角,

看来,免不了要动手一场了。
张海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短刃从靴筒里拔了出来,刃身在黑暗中泛过一道冷光。
张瑞朴看着他们三人不屑一顾,冷冷笑道,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和自信:“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话音刚落,张瑞朴率先出招。
他手腕一抖,将那件外套甩向张海楼和张海侠。随后,他的身影欺身而上,直逼张海楼的面门。
张海楼侧身一避,抬手挡开了他的第一拳,拳掌相击发出沉闷的声响,虎口被震得发麻。他退后半步,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彻底收了回去,换上了认真的锐光。

挺能打啊,大叔。
他咧嘴一笑,欺身反扑回去,拳头带着风声直取张瑞朴的肋下。
那一拳又狠又快,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凌厉和张扬。
张瑞朴不退反进,手臂一沉一抬,精准地挡住了他的攻势,两人在狭窄的洞窟中缠斗在一起,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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