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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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楼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吱呀一声合上的门，脸色变了又变，从震惊到茫然再到某种逐渐浮上来的，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

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节捏得发白。

张海侠从廊下快步走过来，在他身旁站定。他的表情还算平静，但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着少见的风暴。

他冷静的声音在张海楼耳边响起，

下一秒，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他们几乎是小跑着穿过院子，快速冲到张海琪的房间门前。

张海楼连门都不敲直接闯了进去，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张海琪正坐在窗边的书案前翻看卷宗，被他这一惊，手里的纸张差点脱了手。

她抬起头来，看着两个几乎同时冲进来的徒弟，一个气喘吁吁满脸焦灼，一个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平静但眼底已经翻了浪。

张海楼一进门就大声嚷嚷起来，语气急促，

张海琪放下手里的卷宗，挑了挑眉。

她看着张海楼那张写满了焦急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张海侠那张虽然平静却明显紧绷的面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张海楼急得直跺脚，

张海琪端起桌上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目光透过氤氲的茶雾看着他俩，淡淡道，

那两个字落下来的一瞬，屋子里安静得像被抽走了所有声音。

“约会？！”张海楼和张海侠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声音之大，惊得窗外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了一片。

张海楼的瞳孔骤然缩紧，脸色微变，有些不敢置信。

张海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他虽然没有像张海楼那样失态，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节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泛出一片苍白。

张海琪“啧”了一声，白了他们一眼，

张海楼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缓缓地摇了摇头。他不相信，他也不愿意相信。

要是想想以后张海沫穿着今天那身黛青色的旗袍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对着另一个人笑，会在夜深人静时靠在另一个人的肩头。

他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姐姐是属于他的。

是属于他和虾仔的，谁也别想抢走。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对张海沫有多大的占有欲。那种从心底深处翻涌上来的，几乎要将理智淹没的执念，让他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张海侠的反应比他快。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桌面，看到了张海琪手边那只空空荡荡的酒壶，脑中灵光一闪，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张海楼立刻心领神会，紧跟了一句，

话音刚落，两人已经转身，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房间。

张海琪坐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正要低头继续看卷宗，余光忽然瞥见桌上那只空酒壶还好好地摆在原处。

她一愣，连忙朝门外喊道，

没有人回答。院门“哐当”一声被带上，脚步声迅速远去，转眼便消失在巷弄深处。

张海琪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院门，愣了几秒，随即忍不住笑了一声。她摇了摇头，重新靠回椅背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她倒要看看，张海沫能不能招架得住这两个小崽子的围追堵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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