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涂山璟  涂山璟X原创女主     

端倪

长相思之入梦大荒

有了于雯雯提供的思路,涂山璟查得比先前更深。

皓翎香料、南海珠贝、药材损补、远道商队食宿,可一旦顺着银贝流向往上翻,居然牵扯出皓翎的几家商号。

这些商号不显眼,多是替大族跑腿办事的,平日里账面干净,来往也合规,但他们能被皓翎羲和部所调动。

于雯雯站在案边,看着他的神色,心里也跟着沉了一下。

于雯雯说:

于雯雯
于雯雯

“羲和部很麻烦吗?”

涂山璟将纸放下,没有否认:

涂山璟
涂山璟

“羲和部是皓翎王最信任的部族之一。”

于雯雯说:

于雯雯
于雯雯

“可这不是西炎和中原的事吗?怎么又牵到皓翎去了?”

涂山璟抬眸看她。

涂山璟说:

涂山璟
涂山璟

“中原若不稳,赤水夫人和辰荣馨悦便回不来,中原会继续被西炎压着。对皓翎而言,西炎与中原彼此隔阂,未必是坏事。”

于雯雯抿了抿唇:

于雯雯
于雯雯

“所以,是皓翎王室的手笔?”

涂山璟说:

涂山璟
涂山璟

“未必。”

涂山璟继续说:

涂山璟
涂山璟

“这些账目往来,还牵扯到一位远在皓翎的西炎王孙——玱玹,他在皓翎受王子待遇,其食邑、用度,以及部分商账,便是由羲和部代办。”

于雯雯说:

于雯雯
于雯雯

“那不就更对了?皓翎王表面上待西炎王孙好,暗地里给他挖点坑,也不是不可能。"

涂山璟却摇了摇头:

涂山璟
涂山璟

“非也,据我所知,皓翎王待玱玹极好,不仅教他治国、用人,也替他挡了许多明枪暗箭。若陛下要出手,不会用几笔小账慢慢埋十年。他若真想让中原和西炎不得安宁,手段会更高,也更干净。”

于雯雯低头看着案上的几张纸,慢慢明白过来。

西炎可以质问中原军需流向不明;赤水夫人和辰荣馨悦归来受阻;若再往下查,又牵到皓翎,甚至牵到西炎王孙玱玹身上。

一点火星,烧到谁身上都不奇怪。

于雯雯说:

于雯雯
于雯雯

“那若不是皓翎王,便是有人借皓翎羲和部的手,给玱玹埋了一条线。”

涂山璟看了她一眼,眼底有极浅的赞许。

涂山璟说:

涂山璟
涂山璟

“不错。”

他将另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涂山璟说:

涂山璟
涂山璟

“这几家铺子的银贝,走的是皓翎商路;背后的中间人,与羲和部有旧;而羲和部又代管玱玹部分食邑往来。事情若败露,皓翎可以说是西炎王孙身边的人不干净,西炎也可以说中原商号借玱玹之名暗通义军。”

于雯雯说:

于雯雯
于雯雯

“那真正动手的人呢?”

涂山璟道:

涂山璟
涂山璟

“未必在明处。”

涂山璟道:

涂山璟
涂山璟

“但至少有两点可以确定。”

他伸手,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涂山璟说:

涂山璟
涂山璟

“第一,此人熟悉中原与西炎的旧怨。”

又点了一下。

涂山璟说:

涂山璟
涂山璟

“第二,此人也许和玱玹有过节。”

于雯雯沉默片刻:

于雯雯
于雯雯

“那我们要告诉西炎王吗?”

涂山璟摇头,

涂山璟说:

涂山璟
涂山璟

“证据还不够。直接说皓翎或玱玹有问题,只会把事情闹大,也会让真正动手的人立刻断尾。”

于雯雯说:

于雯雯
于雯雯

“那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把中原摘出来?”

涂山璟看向她。

涂山璟说:

涂山璟
涂山璟

“雯雯,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旁人。你之前整理出来的原稿,都烧掉,只留下我让你重抄的这份。”

于雯雯点头:

于雯雯
于雯雯

“我明白。”

原来有些人杀人,不必拿刀。

只要在十年账册里,多写几笔折损,多转几次银贝,多让几家小铺子活得不明不白,便能在很久以后,把一顶罪名扣到别人头上。

涂山璟像是看出了她的情绪,声音放轻。

涂山璟说:

涂山璟
涂山璟

“怕了?”

于雯雯老实点头:

于雯雯
于雯雯

“有点。”

涂山璟没有笑她。

涂山璟说:

涂山璟
涂山璟

“怕是正常的。”

他说:

涂山璟
涂山璟

“但你已经把最难的那根线找出来了,剩下的,我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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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璟当夜便去了轵邑。

他走得很急,只带了两个随从,连静夜都没跟。

辰荣大人连夜调了几处旧档,直到第五日,终于查到一个人——

禺疆,羲和部出身,身上有一半西炎血统。其兄长曾是西炎任命的前任轵邑城主,在任时滥杀成性、民怨沸腾,后被西炎王下令处斩。而监刑之人,正是玱玹。

对西炎而言,那是整肃旧官。对禺疆而言,那便是兄仇。

偏偏禺疆自幼长在羲和部,受的是皓翎教养,对西炎本就没有多少好感。如今西炎若与中原缓和,赤水夫人与辰荣馨悦归来,他那桩旧恨便像是被慢慢翻了过去。而有些恨,是不会甘心被翻过去的。

有了具体的人,涂山璟查得很快。

玱玹在皓翎的部分用度、食邑折算、商号往来,名义上都由羲和部代办,而禺疆恰好能碰到其中几条不显眼的支线。

证据仍不算铁。

可懂行的人一看,已经足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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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于雯雯到了皓翎,换了一身更素的衣裳,静夜从车里取出一张符递给她,

静夜说:

静夜
静夜

"小姐,少主吩咐了——您进去之后,暗卫带人在茶寮西侧二十步外的粮垛后面守着。若有变故,您只需念出防护符文,便会有人护您周全。"

于雯雯接过来,说,

于雯雯
于雯雯

“好,我知道了。”

茶寮不大,设在一处岔路口,四面都是田地,一眼能望出很远。远处的官道上偶尔有车马经过,但没人在这里停下。

于雯雯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便开始等。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岔路口响起马蹄声。随即有人掀帘走了进来。

那人身形挺拔,穿一身白色织金长袍,腰间系了一条革带,没有过多佩饰,却处处透着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沉静气度。

于雯雯抬头看去,心里微微一怔。

原来西炎王孙也是这般好看。眉骨分明,鼻梁挺直,下颌的线条收得利落干净。眼神很沉,像是有许多东西压在底下,面上却只漏出一点。

玱玹走到她桌前,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盒,又看了她一眼,才坐下说:

玱玹
玱玹

"小姐知道自己约的是谁吗?"

于雯雯稳住声音,起身行礼:

于雯雯
于雯雯

"见过玱玹殿下。"

玱玹还了一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玱玹说:

玱玹
玱玹

“看来小姐应该是找在下有事。”

于雯雯重新坐下:

于雯雯
于雯雯

"是。我姓于,是涂山二公子聘的客卿。"

玱玹说:

玱玹
玱玹

"于小姐约我,所为何事?"

于雯雯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道:

于雯雯
于雯雯

“殿下,近日西炎正在追问中原货物折损之事,账面上有几条线涉及军需,险些绕到殿下身上。”

玱玹眼神微变。他脸上仍然平静,声音却淡了下来:

玱玹
玱玹

“小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于雯雯说:

于雯雯
于雯雯

“知道。”

于雯雯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放在桌上,却没有推得太近。

于雯雯说:

于雯雯
于雯雯

“这不是证据,只是筛账时留下的几个节点。殿下看过便知道,我没有夸大。”

玱玹拿起那张纸,展开看了一眼,只一眼,他的神色便彻底沉了。

羲和部,几家铺面,几笔皓翎商路上的异常入账。

没有一句指控,却足够让他看懂。

于雯雯等他看完,才继续道:

于雯雯
于雯雯

“殿下在皓翎,有皓翎王庇护,其他人自然不敢直接动你。但若有人能把线埋在账里,可见此人与殿下颇有过节,若有一日殿下离开皓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玱玹握着纸页的手收紧了一瞬。

他在皓翎多年,见过的冷眼和暗箭并不少。只是皓翎王护着他,宫中规矩护着他,他自己也足够谨慎,因此许多事还未近身,便已经被挡下。

可于雯雯说得对,若有人能在羲和部里埋这样的线,便说明那人不是一时起意。

定是与他有旧怨,而且怨气极深。

玱玹问:

玱玹
玱玹

“是谁?”

于雯雯看着他:

于雯雯
于雯雯

“殿下耳目聪慧,自然能查得到。”

玱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已经恢复平静。

玱玹说:

玱玹
玱玹

“涂山二公子知道吗?”

于雯雯道:

于雯雯
于雯雯

“知道。”

于雯雯道:

于雯雯
于雯雯

“但涂山公子不会宣扬,他这段时间不宜私下来皓翎,所以,今日来见你的,是我个人的名义。”

茶寮里安静了片刻。

玱玹忽然笑了一下,但嘴角的弧度几乎没有变化:

玱玹
玱玹

"于小姐胆子不小。"

于雯雯抿了抿唇:

于雯雯
于雯雯

"我其实胆子挺小的。"

玱玹说:

玱玹
玱玹

"那为什么来?"

于雯雯实话实说,

于雯雯
于雯雯

"因为我目标小。"

于雯雯实话实说,

于雯雯
于雯雯

"我才到涂山氏两三年,外面的人连我名字都记不全。我来了,被人看见了,也只当是涂山氏一个小管事出门办事。若换了涂山公子来,明天全皓翎都会知道。"

玱玹眼底那一点松动又深了些。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脸。

玱玹说:

玱玹
玱玹

"于小姐今日来,不只是为了递这张纸吧?"

于雯雯顿了顿,道:

于雯雯
于雯雯

"我今日来,还有一事相求。"

玱玹放下茶盏:

玱玹
玱玹

"小姐请讲。"

于雯雯说:

于雯雯
于雯雯

"我希望殿下去说服皓翎王。"

玱玹眼神微沉。

于雯雯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刻解释道:

于雯雯
于雯雯

“自上古至今,皓翎一直精于铸造。若有皓翎铸造师出具旧年报损和耗材证明,此事便能说清。”

她说着,将桌上的纸页往前轻轻推了一寸。

于雯雯说:

于雯雯
于雯雯

“如此,中原得以自证,西炎得了台阶,皓翎也不必被小人牵扯。殿下也不必牵扯进来。”

玱玹看着那张纸,沉默了一息。

玱玹说:

玱玹
玱玹

"此事我会去见师父。但皓翎王愿不愿出具证明,我不能替师父应下。"

于雯雯道,

于雯雯
于雯雯

"我明白。"

于雯雯道,

于雯雯
于雯雯

"殿下肯把话递到皓翎王面前,已经足够。"

玱玹将纸页重新折好,收入了袖中。他看了于雯雯片刻,忽然问:

玱玹
玱玹

“小姐为何要冒险管这种事?”

于雯雯想了想,认真道:

于雯雯
于雯雯

“因为这条线本来是冲着中原来的,我查到了,便不能装作没看见。至于殿下这里……”

她停了一下。

于雯雯说:

于雯雯
于雯雯

“殿下若有事,西炎、中原、皓翎,都会被牵动。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很多无辜的人。”

玱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玱玹说:

玱玹
玱玹

“小姐人如其言,清透坦荡,处事又周全。”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

玱玹
玱玹

“难怪涂山二公子如此看重你。”

于雯雯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于雯雯说:

于雯雯
于雯雯

“殿下过奖了。我只是个打工的客卿,话说得直了些,殿下别见怪。”

玱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但很快,他收了笑,站起身,朝雯雯郑重一礼。

于雯雯吓了一跳,赶紧避开半步:

于雯雯
于雯雯

“殿下这是做什么?”

玱玹道:

玱玹
玱玹

“今日之言,小姐于我是提醒,也是救命。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于雯雯被他说得更不自在,连忙摆了摆手:

于雯雯
于雯雯

“殿下言重了。我也只是把自己查到的东西说出来。”

玱玹没有再多说,把茶水都满上。

于雯雯端起茶盏,借着喝茶压了压心口那点紧张。

片刻后,玱玹先放下茶盏:

玱玹
玱玹

“今日之事,我会尽快处理。小姐回去之后,也请万事小心。”

于雯雯点头:

于雯雯
于雯雯

“殿下也是。”

茶盏见底,静夜才走到她身边,轻声道:

静夜
静夜

“小姐,我们也该回去了。”

于雯雯看了一眼天色,起身向玱玹行礼。

于雯雯说:

于雯雯
于雯雯

“那我便不打扰殿下了。”

玱玹也起身还礼:

玱玹
玱玹

“小姐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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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时间很快过去,最终递到西炎王案前的,有皓翎铸造坊的证明,有防风氏的辅证,有玱玹那边递来的回函,也有涂山氏逐笔整理出的折损去向。

西炎王终是松了口:

西炎王
西炎王

“中原近年虽有旧弊,却非不安。至于军需流向不明之说,暂不再议。”

这句话落下,便算给了结论。中原不是全无问题,可至少这一次,罪名没有扣下来。赤水夫人与辰荣馨悦归来的事,也没有因这几笔账被搁下。

消息传到西炎宫里时,赤水夫人正在替馨悦梳发。

这些日子,辰荣馨悦夜里总睡不安稳。她明明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却还是常常在半夜惊醒,手指紧紧攥着被角,问的都是同一句话。

辰荣馨悦说:

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

“娘,我们还能回去吗?”

赤水夫人每一次都说能,可这句话说得多了,连她自己都不信。

直到宫人送来消息,说西炎王已在朝堂上定了结论,中原折损之事不再往军需流向不明上追究,赤水夫人与辰荣小姐归期有望,她才把悬着的心放下。

馨悦猛地转身抱住她,像小时候那样把脸埋进她怀里,压了许多日的害怕终于在这一刻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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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
大长老

“险啊。”

涂山氏的族会上,大长老长长叹了一声。

旁边一人抹了把脸,低声道:

旁边一人
旁边一人

“若真被扣上军需流向不明的罪名,别说几家商号,整个中原商路都要被翻个底朝天。”

另一人苦笑:

另一人
另一人

“何止商路。”

另一人
另一人

“赤水夫人和辰荣小姐只怕也回不来了。”

有人说:

有人
有人

“曋夫人也说动了防风氏,倒也是难得。”

几人说完,又都沉默下去。

质子回归之路还远未走到终点,西炎此番退让不过是试探之后的一步回缩,前路定还有新的刁难与关卡。可至少这一局,中原没有示弱,没有慌乱,没有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一关能过,下一关,便能多一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