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头来,他自欺欺人的安稳,不过是别人精心纵容的假象。

亚轩,看着我。
刘耀文察觉到他近乎崩溃的慌乱,心底的醋意瞬间被更大的不安覆盖。他俯身,手掌轻轻覆上宋亚轩冰凉的手背,温热的力道稳稳锁住他发抖的指尖。
少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慌乱的笃定。

到底发生什么事?谁给你发的消息?两年前的什么事?
一连串的追问,没有半分责备,只剩极致的紧张。
宋亚轩抬眼,水雾朦胧的眼底映着刘耀文焦急的模样,心口酸涩得发疼。
他瞒了这么久,最怕的就是牵连刘耀文,可如今偏偏事与愿违,他们终究一起掉进了这场蛰伏两年的棋局。
我……

他唇瓣颤抖,刚要开口,走廊的下课铃声骤然炸响,喧闹的人声瞬间灌满整栋教学楼。
嘈杂的人群、往来的同学、嬉笑的喧闹,全都成了困住他的枷锁,让那些尘封的秘密难以启齿。
宋亚轩猛地偏头,看向走廊。
马嘉祺早已消失不见。
方才那道清冷决绝的侧影、那抹冰冷的笑意,像是从未出现过,只剩刺骨的余凉萦绕空气。
是抑制剂外泄案。

宋亚轩闭了闭眼,终于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轻得像易碎的泡沫。
两年前,学校有一批管制Omega抑制剂被人私自倒卖外流。

刘耀文瞳孔微缩,神色骤然凝重。
他听过这件旧事,只是当年学校封锁消息极为彻底,最终以“物资管理疏漏”草草结案,无人深究,无人知晓内幕。他从未将这件尘封旧案,和小心翼翼的宋亚轩扯上半分关系。

你当时在场?
不止在场。

宋亚轩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狼狈与晦暗。
我是唯一的目击者,也是被牵连最深的人。

两年前的画面骤然翻涌而出,清晰得仿佛昨日。
彼时的宋亚轩刚刚分化成Omega,腺体尚未稳定,体质孱弱敏感,只能依靠低浓度抑制剂维持状态,小心翼翼隐藏身份。
那天傍晚,他独自前往校医室领取定量抑制剂,却意外撞见学生会的内部人员私下转移大批管制药剂,意图偷运出校倒卖牟利。
那群人发现了他,第一时间不是收手,而是威胁封口,甚至想强行给他注射超标药剂,彻底摧毁他的腺体,让他永远无法举证、无法发声。
慌乱逃窜中,他不慎掉落了自己的身份备案单,Omega的身份险些当场曝光。
是当时负责校园纪律督查的马嘉祺及时赶到,驱散了众人,护住了狼狈不堪的他。
那时的马嘉祺,温柔、稳妥、极具公信力。
他帮宋亚轩压下了身份曝光的危机,销毁了掉落的备案单,承诺会彻查倒卖团伙,还给了他一批稳定安全的抑制剂,安抚他安心读书。
年少怯懦的宋亚轩,将他视作救命稻草、唯一的救赎。
他以为自己遇见了温柔善良的学长,以为这场风波已然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