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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天降宠妻:汉武帝的掌心明珠

晨光刚爬上长安城的东墙,刘清歌已经带着侍女出了宫门。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裳,鬓边只簪了一根白玉簪,看着像是寻常富户家的年轻主母。可那双眼睛在面纱上方露出来的时候,路过的行人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面纱遮得住面容,遮不住那股子与众不同的气度。

她昨夜里从空间翻出两卷稿子,一卷是《养生要略》,一卷是《百病医方》,厚厚两摞,每一页都写满了方子和治法。她摸着那些绢帛的时候想——光是凤栖书坊抄不过来,得再开一间书坊。

所以她今日来了。

凤栖书坊隔壁那间铺子她早就看中了。原本是家卖布匹的,生意不咸不淡,老板娘前些日子说要回老家养老,正找人接手。刘清歌进去谈了一盏茶的工夫就出来了,手里多了一纸地契。

"希望书坊。"她对跟在身后的伙计说,"匾上就写这四个字。东家写——刘彻。"

伙计愣了一下,没敢多问,低头应了。

同日消息放出去,招二十五名抄书人,工钱翻倍,要求字迹工整、手脚干净。凤栖书坊和希望书坊各十五人,同时开抄《养生要略》和《百病医方》。两间书坊隔着一道墙,后院互通,抄好的书从哪边卖都一样。

午后日光正暖的时候,李夫人那边的人来了。

来的是李夫人身边贴身侍奉的大宫女,在宣室殿门口跪了一炷香才等到刘清歌回来。她进门的时候,那宫女还跪在原地,见她来了抬头看了一眼,眼眶微微发红。

"夫人……"宫女叩了个头,"李夫人让奴婢来给夫人带句话。"

刘清歌站住了。她看着那宫女膝下的青砖地面和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心里微微动了一下,面上却没有表露。

"什么话?"

"夫人说……说那本《草木养身》里有一页写久病体虚的养法,她照着喝了七天,咳嗽轻了。她……"宫女的声音低下去,"她说谢谢您。还说……"

"还说什么?"

宫女深吸了一口气:"还说她以前对您不好,是她小心眼了。她让奴婢跟您说……她活不了多久了,可她想在死前把那些药喝完。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少受些罪。"

刘清歌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李夫人第一次在宴会上看她的那种眼神——恨、妒、怨毒。又想起前些日子传来的消息,说她开始喝《草木养身》里的方子了。

"你回去告诉你家夫人,"刘清歌开口,声音平平稳稳的,"那书里的方子只管用。不够的,我这儿还有。"

宫女愣住了,抬头看她。

"我这儿还有更全的医书,"刘清歌说,"比她手里那本更好。明日起,我会让太医去给她请脉。她要是愿意好好治,就别推。"

宫女红着眼眶又磕了一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入夜之后,刘清歌让身边人去了一趟太子宫。

刘据来得很快,穿着一身家常的深衣,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从浴房出来匆匆赶来。他站在宣室殿门口见了刘清歌,规规矩矩行了一个礼:"见过念卿夫人。"

"太子殿下不必多礼。"刘清歌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开门见山地说,"臣妾有事想请殿下帮忙。"

刘据眨了眨眼:"夫人请说。"

"李夫人的病拖了很久了。臣妾手里有几本医书,方子都是实打实的。明日臣妾会召集太医院的人去给李夫人请脉,可李夫人的性子殿下也知道——她怕见人,怕让人看见她病重的样子。臣妾怕她不肯开门。"

刘据想了想:"夫人想让本宫做什么?"

"明日殿下随臣妾一起去。若李夫人不肯开门,臣妾便让人知会内府,扣了她这个月的月钱——不是真的让她缺衣少食,只是告诉她,有些事由不得她一个人说了算。有殿下在场,李夫人知道轻重,不敢再推。"

刘据听了,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本宫听夫人的。"

刘清歌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忽然想起卫子夫那天说的话——"本宫有太子,本宫得替他守着。"她笑了笑:"明日辰时,臣妾在宣室殿等殿下。"

刘据走后,刘清歌一个人坐在案前发了会儿呆。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轻声说:"你以后也要像太子哥哥这样,该担事的时候站出来,别怕得罪人。"1

段评

这医书情节挺带感的

肚子里那个二十二天的小生命当然没有回答。可她感觉到灵泉空间里那团暖光轻轻晃了晃,像在应她。

第二日清晨,太医院的人来得比预定时间还早。

刘清歌带着太医们到李夫人殿外的时候,殿门果然紧闭着。门内传出侍女小心翼翼的声音:"夫人说……夫人说她身子不适,不便见客……请夫人和诸位太医改日再来。"

刘清歌站在殿门外,隔着那扇朱漆的门扉说了一句:"李夫人,臣妾今日带了太医院的五位太医,还有新整理出来的医书。您若是让臣妾进去,臣妾就把医书留下,太医们给您请了脉就走。您若是不让——"

她顿了一下,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臣妾只好让人知会内府,扣了您这个月的月钱了。您放心,扣下来的钱臣妾不会拿,会换成药材和补品,存在太医院里,等您什么时候想通了要用,随时去取。"

门内沉默了很久。太医们站在刘清歌身后,低着头不敢出声。刘据站在她身侧,面色平静,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施压——太子亲自来了,你还能把门关到几时?

终于,门内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然后是李夫人沙哑的嗓音:"……让她进来。"

殿门开了。

刘清歌迈步走进去的时候,闻到了浓重的药气和久病之人特有的气息。李夫人靠在榻上,比上次见时又瘦了许多,面颊凹陷,眼窝深陷,只有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直直地看着走进来的刘清歌。

"你来了。"李夫人说。

"臣妾来了。"刘清歌在她榻边的凳子上坐下,示意太医们上前,"您躺着别动,让太医请脉。"

李夫人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恨意了,只是疲倦,像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坐下来歇一歇的那种疲倦。

"我以前看你的眼神,"李夫人说,"你是不是心里挺讨厌我的?"

刘清歌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她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轻轻放在李夫人枕边:"这是新编的医书,比上一本细。您先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太医都在。"

李夫人低头看了一眼那卷绢帛,又抬眼看她,看了很久,最终轻声说了一句:"……多谢。"

太医们上前请脉的时候,刘清歌退到了殿门口。刘据站在她身侧,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夫人,你人真好。"

刘清歌愣了一下,侧头看他。少年太子目光坦诚,没有恭维的意思,只是陈述一件他眼里的事实。

"本宫以前以为,你和那些后宫里的人一样,争来争去的。"刘据说,"可现在本宫知道了——你是来帮人的。"

刘清歌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忽然觉得卫子夫把他教得很好。

"殿下,"她轻声说,"将来若是有人害您,您记得来看臣妾写的书。臣妾会把能救您的办法,一本一本写清楚。"

刘据虽然不太明白她的话,可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太极宫中,长孙皇后看着天幕上少女站在李夫人殿门口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今日做的这些事,"长孙说,"哪一件都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姑娘会做的。"

李世民站在她身侧,看着天幕上少女与少年太子并肩而立的画面:"她做了两千年后的人该做的事。她在用那个时代知道的事,救这个时代的人。"

"连李夫人她也救。"

"她不是救李夫人。"李世民顿了顿,"她是让李夫人死前少受些罪。能给的,她都给了。至于李夫人能不能活,那就是命了。"

天幕上,太医们收了脉枕,低声对刘清歌说了几句什么。她点了点头,又转回榻边对李夫人说了两句话,然后带着太医们退了出来。

殿门重新合上之前,刘清歌回头看了一眼。李夫人正握着那卷绢帛,低头翻着,苍白的面容上有一层极淡的光,像一个终于被看见的人。

刘清歌收回目光,大步走远了。

长安城的日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