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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天降宠妻:汉武帝的掌心明珠

椒房殿的人来得比刘清歌预想中早。

她正坐在窗下喝那碗被刘彻盯着才肯喝完的安胎药,侍女就进来禀报:"夫人,皇后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来了。"

刘清歌放下药碗擦了擦嘴角,整了整衣裳:"请进来。"

掌事姑姑捧着两只漆盒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宫女,手里提着食盒。她躬身行礼,笑容温和:"皇后娘娘听说夫人有喜,特命奴婢送来补品。这是北边进贡的上等阿胶,这是娘娘亲自挑的燕窝,还有几样娘娘说夫人兴许爱吃的蜜饯——娘娘说怀着身子的人嘴容易淡,备些甜的正好。"

刘清歌看着那两只漆盒和几个食盒,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起身谢过,让侍女收好,又让给掌事姑姑看茶。

"娘娘还有话让奴婢转告夫人。"掌事姑姑接过茶盏,声音放低了几分,"娘娘说,夫人初有身孕,若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椒房殿问她。她生过太子,知道哪些该注意哪些不该碰。还说——"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说夫人若是觉得宫里闷,随时去椒房殿坐坐,她那里茶管够。"

刘清歌听着那句"茶管够",想起自己第一次去椒房殿时卫子夫也是这么说的,忽然觉得眼眶微微发热。她低头抿了一口茶压下情绪,点了点头:"替臣妾谢过皇后娘娘。改日臣妾亲自去椒房殿谢恩。"

掌事姑姑笑着告退了。

人走后,刘清歌打开那两只漆盒看了看。阿胶成色极好,燕窝也是上等的官燕。食盒里的蜜饯有五六种,每一碟都整整齐齐地码着,一看就是用心挑过的。

她拈了一颗蜜饯含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卫子夫这个人……"她低声说了一句,没有说完。她想起史书上卫子夫的结局——那样好的人,最后被逼自尽。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忽然觉得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又多了一层意义。她要让刘据活下来,要让卫子夫活下来,要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将来长大了,能叫一声"皇后娘娘"的时候有人应。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李夫人的殿里,侍女正跪在榻前轻声说着什么。

"……椒房殿的掌事姑姑亲自送去了,食盒提了两只,还有阿胶和燕窝……"

李夫人靠在引枕上,闭着眼听完,没有睁眼,只说了一句:"卫子夫倒是大方。"

侍女没敢接话。

过了很久,久到侍女以为她睡着了,李夫人忽然又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那孩子……是个有福气的。"

侍女抬头看她。李夫人还是闭着眼,面色苍白,嘴角却有一个极淡的弧度,不像笑,倒像终于想通了什么。

"我争了一辈子,什么都没争到。她什么都没争,什么都到手了。"她慢慢睁开眼,望着帐顶,"你说这世上的事,是不是本来就不该靠争?"

侍女不敢回答。李夫人也没有等她回答,重新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傍晚时分刘彻回来的时候,刘清歌正窝在榻上翻那卷《沉香如屑》的稿子。

他换下朝服坐到她身边,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绢帛:"又写新书了?"

"是空间里的话本,让人抄好了,过两日送去凤栖卖。"她把绢帛递给他看,"陛下要不要先睹为快?"

刘彻接过来看了两页,挑了挑眉:"这是写的什么?天上掉下来一个女子——"

他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抬眼看着她,表情微妙。

刘清歌眨了眨眼:"……怎么了?"

"天上掉下来一个女子,被一个将军接住了。"刘彻晃了晃手里的绢帛,"你写的是你自己?"

"才不是!"她伸手去抢,被他举高了躲开,"那是话本,是编的,跟臣女没关系——"

"编的?那你脸红什么?"

她抢不到绢帛,干脆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不肯抬头。刘彻笑着把绢帛放到一旁,低头看她缩在自己身边红透了的耳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行了行了,朕不看了。"他把她捞起来放正,掌心贴上她的小腹,隔着衣料感受着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小生命,"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她摇了摇头,然后想起什么,把卫子夫送补品的事跟他说了。

刘彻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可刘清歌能感觉到他贴在她小腹上的掌心温度柔和了几分。她抬头看他:"陛下觉得皇后娘娘对臣女好么?"

刘彻想了想,说:"她待谁都是这样。温温和和的,不争不抢的。朕有时候觉得——"他停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陛下觉得什么?"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她不太懂的东西,像遗憾,又像感慨。"朕有时候觉得,朕对不住她。"

刘清歌安静了一瞬。她把手覆在他手背上,隔着掌心贴着她的小腹,轻声说:"那陛下以后好好待她。"

刘彻没有说话。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发顶上,过了很久才"嗯"了一声。

夜色渐渐漫上来的时候,刘清歌窝在刘彻怀里闭着眼,听着他的呼吸声平稳地起落。她摸着小腹,心里盘算着明天该从空间里取什么书出来——水利图已经给了,接下来是农书,再接下来是兵书。一样一样来,让大汉一点一点变好。

太极宫中,长孙皇后看着天幕上那两个依偎的身影,忽然轻声说:"她的孩子在长大。"

李世民站在她身边,看着天幕上少女在帝王怀里渐渐入睡的画面:"才二十二天,还很小。"

"可已经在那里了。"长孙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目光温柔,"她将来会是一个好母亲。"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从那么远的地方来,什么都没带,就带了一身的本事和满屋子的书。"长孙笑了笑,"她会给她的孩子留下一个比现在更好的天下。"

天幕上,刘清歌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呢喃了一句什么。刘彻被她弄醒了,迷迷糊糊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又顺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说了一句:"他爱她。"

长孙没有接话。可她的嘴角翘着,和天幕上那个在睡梦中弯起嘴角的少女一样。

长安城的夜又深了一层。宣室殿正殿的灯熄了,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

而刘清歌的小腹深处,那个才二十二天的小生命正在安静地、坚定地长大,像一粒被种进了春天土壤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