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完成之后宋亚轩在刘耀文怀里睡着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的,只记得后颈的灼热退成了温温热热的酸软,刘耀文的掌心按在他腺体上一直没有移开,那股沉稳的暖意从那一小块皮肤蔓延到整个后背,然后他的意识就慢慢沉了下去。
他醒过来的时候卧室里已经暗了,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拉严了,遮住了外面最后的天光。
他侧躺着,后背贴着一片温热的胸膛,一只手臂环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收在怀里。
白桃乌龙和雪松威士忌交融在一起的气息包裹着他,比第一次闻到的时候更密更厚,像是已经渗透进了床单和枕头和棉被的每一根纤维里。
宋亚轩想翻身,但刚动了一下后颈就传来一阵酸胀的钝痛,让他闷哼了一声低下了头。
环在他腰上的那只手臂立刻收紧了,刘耀文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带着一种刚醒的紧绷:"怎么了?疼?"
"……酸。不疼。"
刘耀文的呼吸放松了一些。
他的掌心覆上宋亚轩后颈的腺体,指腹轻轻按在齿痕边缘的皮肤上探了探温度。
"有点烫。要不要冰敷一下?"
"不用,就那样就行。"
宋亚轩在他的怀里重新翻了个身面朝他,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枕头之间隔着一拳不到的距离。
卧室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道很细的灰白色的暮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枕面上。
宋亚轩的睫毛在暮光里投出两片薄薄的阴影,嘴唇比平时红了一些,眼尾那一圈潮湿的红已经退了大半,但残留的痕迹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刚经历过什么。
刘耀文伸手把他额前粘着的一缕碎发拨到一边,指腹蹭过他鬓角的时候宋亚轩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还难受吗?"刘耀文问。
"好多了。"
"fqq应该还有两三天,但标记之后不会再像昨天那样烧得那么凶了。"
宋亚轩看着他,嘴角慢慢地弯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
"我查了。"
宋亚轩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一些。
他把手从被子下面伸过去贴上了刘耀文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感觉到那颗心跳稳稳地跳着,和昨晚那个抱着他标记他时的频率完全不同了,现在是一种安定的、踏实的节奏。
"你现在能感觉到我吗?"宋亚轩问。
刘耀文低头看着他贴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然后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能。有一点。像你身上有一根线连在我这边。"
"什么感觉?"
"说不清楚。像是——我知道你在。不是看到你在,就是感觉到你在。"
宋亚轩把额头抵上了他的胸口,听着那道心跳声在自己的耳朵底下一下一下地响着。
白桃乌龙的信息素从他自己身上弥散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层很淡的雪松威士忌的尾调,那道混进去的味道让他有一种奇怪的安心感,像是自己身上终于有了一个标签写着"有人了"。
两个人就这么躺了很久。
窗外的暮色从灰白变成深蓝,然后路灯亮了,暖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和以往不太一样的、带着暖色的影子。
刘耀文先坐起来去厨房煮了一锅粥,端到床头柜上晾着等宋亚轩自己坐起来吃。
宋亚轩撑着胳膊坐起来的时候后颈还是酸的,但他接过那碗粥喝了两口之后那股酸胀就被热粥的温度压下去了一些。
刘耀文坐在床沿上看着他喝粥,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
"你能别这么看着我吗。"
"怎么了。"
"像在看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刘耀文笑了一声,伸手把他嘴角沾着的一粒米蹭掉了。
"你不就是小猫嘛。"
"你才是猫……不对,你不是……"
"那我是什么?"
"你是狗!"
刘耀文笑着凑过来在他没有受伤的那一侧颈侧qin了一下,zui chun贴上去的时候宋亚轩的肩头轻轻抖了一下。
标记之后他的皮肤比平时更min gan,Alpha的信息素只是靠近就能让他的腺体微微发热。
他没有躲开,只是低头继续喝粥,耳朵红得比碗里的粥还烫。
那天晚上刘耀文睡得很浅。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醒过来一次,伸手探一下宋亚轩的额温和后颈的温度,确认没有发烧、没有发炎、没有异常才重新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宋亚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然被那双胳膊圈着,但姿势和昨晚不太一样了——他整个人完全缩在刘耀文的怀里,脸埋在他的锁骨处,tui也贴着对方的tui。
他试着动了一下,刘耀文立刻就醒了,开口第一句是"你感觉怎么样"。
宋亚轩把脸埋在他锁骨处闷闷地说了一句"你问第三遍了",刘耀文的下巴搁在他头顶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胸骨传过来,让宋亚轩也跟着弯了一下嘴角。
标记之后的第一天两个人几乎没有出门。
刘耀文去超市买了菜回来做了午饭和晚饭,宋亚轩想站起来帮忙被他按回了沙发上。
他于是坐在客厅里看着刘耀文在厨房里忙活,中间几次想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站着看,又被刘耀文端着菜走过来时低头落在他zui chun上的一个wen压了回去。
标记之后两个人的肢体接触变得更多也更自然了,刘耀文路过沙发的时候会弯腰在他头顶qin一下,宋亚轩在他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会伸手勾一下他的手指。
那些碰触像是标记建立了之后自动生出的本能反应,谁都没有刻意去计算次数和频率。
下午宋亚轩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小憩的时候感觉到刘耀文在他旁边坐下来了,一只手搭在他靠着的沙发靠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他后颈细碎的发尾。
那道触感痒痒的又很轻,宋亚轩没有睁眼,但嘴角弯了一下。
"你别老碰那里。"
"怎么了。"
"痒。"
刘耀文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换了个方向,落在他肩头慢慢地揉着。
宋亚轩在他手指的力道下慢慢放松下来,后背陷进了沙发垫里。
白桃乌龙的气息从他身上漫出来的时候带着雪松威士忌的尾调,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浮动着那种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完整的气息,安稳又暖融融的。
傍晚的时候宋亚轩坐在琴房弹了一首很短的曲子。
他手指落下去的时候感觉到的第一件事是自己的信息素随着音符的流动自然而然地散出去,那层雪松威士忌的尾调像是被他自己的白桃乌龙包裹着裹了一整圈,在空气中铺开的时候比任何一次都更完整。
他弹完那首曲子的时候刘耀文靠在琴房门口看着他,两个人在渐暗的暮色里对视了一眼。
刘耀文没有走过来,宋亚轩也没有站起来,他们就隔着那一段距离安安静静地对看着,窗外最后一抹暖色的余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铺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把那一段距离照得透明又暖。
宋亚轩的手指从琴键上放下来的时候感觉到后颈那道齿痕的位置微微热了一下——不是发炎的热,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提醒着"你被标记了"的温热。
他的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想去碰那道痕迹,指尖刚触到后颈皮肤就被刘耀文出声制止了。
"别碰。手上有细菌。"
"我就碰一下。"
"不行。"
宋亚轩把放下来,嘴角弯着。
他偏过头看着门口的方向说了一句:"那你过来帮我看看是不是还肿着。"
刘耀文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低头凑近了他后颈的那道齿痕。
他的呼吸拂过那一小片皮肤的时候宋亚轩的脊背微微绷了一下。刘耀文的指腹贴上去探了探温度,确认已经不烫了之后收回了手。
"不肿了,要结痂了。"
"那就好。"
刘耀文低下头在他后颈没有受伤的那一侧轻qin了一下,👄落上去的时候宋亚轩的肩头又轻轻抖了一下,但这一次他没有缩开。
"刘耀文。"
"嗯?"
"你标记我的时候,你当时在想什么?"
刘耀文直起身来站在他身后沉默了两三秒。
他的声音从宋亚轩头顶上方传下来,比平时轻了一些:"我在想,我终于不用再担心你跑了。"
宋亚轩坐在琴凳上仰起头来看他。
从下往上的视角里刘耀文的下颌线和喉结被暮色勾勒得分明,那双垂下来的眼睛里映着琴房暖黄色的灯光,亮堂堂的,全是他。
"我本来就不跑。"宋亚轩说。
"我知道。但标记完了我就更确定了。"
宋亚轩仰着脸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面对着他。
两个人站在琴凳和门框之间那一小片暮色余光里,宋亚轩伸手环住了刘耀文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你还确定什么了?"
刘耀文低头看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然后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扣住了。
"确定你是我的。"
"我早就是了。"
刘耀文低头在他发顶上qin了一下。
暮色从窗外一寸一寸地收走了,琴房里的暖黄色灯光替代了最后的天光,把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投在琴键上,投在谱架上,投在满屋子融在一起的白桃乌龙和雪松威士忌的气息里。
第三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