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说的"有事的预感"在一个周三的清晨应验了。
宋亚轩醒来时已经感觉到后颈那块皮肤像含着一小团持续扩散的热炭,隔着枕头也能感知到白桃乌龙的气味正在失控地漫出来——比上周浓郁太多,甜得近乎锋利。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手心碰到床单,那片布料已经被他自己的体温焐得潮热发烫,空气里的气息让他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好几拍。
刘耀文还躺在他旁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睁开眼的时候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嗓子哑着说了一句:"你fqq是不是提前了?"
宋亚轩点了点头,自己都觉得后颈的腺体随着这个动作跳得更凶了,一阵钝痛从颈椎两侧漫上来,让他不自觉皱了皱眉。
上一次fqq是两个月前,这一次提前了将近两周,他不太确定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此刻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了。
刘耀文坐起来的时候动作快但稳,他伸手探了一下宋亚轩的额头,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宋亚轩整个人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他手心里,烫得他指腹微微蜷了一下。
"家里抑制剂还有。上次备了三盒。我拿给你。"
他下床的动作没有慌乱,拉开床头柜抽屉的时候手指干净利落地拆开了盒子的封口,把针剂和酒精棉片一起放在了床面上。
宋亚轩靠在床头看着他做这些事,那条伏在脖颈里的热流正一下一下地往上涌,烧得他后脑勺的每一根发丝都像在跟着发烫。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太均匀,小腹深处生出一阵沉闷的酸涩感,让他不自觉地弓了一下腰。
刘耀文坐下来凑近他,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让他偏过头去露出后颈,酒精棉片贴上来的时候凉意激得宋亚轩抖了一下。
针尖抵上腺体旁边的皮肤时他咬住了下唇,在冰凉的药液被推进体内的一刹那整个人绷紧了一瞬,然后慢慢地塌了下去。
抑制剂进去之后那股热浪退了一层,但不像以前那样彻底消退干净,白桃乌龙的气息仍然在空气中残留着厚重的余韵,像是被压住的火堆底下还在暗燃。
宋亚轩靠在刘耀文怀里chuan了一会儿,额头的汗把他的碎发黏成几绺贴在皮肤上,呼吸平复了一些之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这次好像比上回重。"
刘耀文低头看着他,他的手没有从宋亚轩后脑勺上收回来,拇指在他太阳穴边慢慢按着。
"医生说Omega fqq的周期和强度会受到情绪和压力的影响。你最近消耗太大了。"
宋亚轩闭着眼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刘耀文是对的。
那个词"消耗"准确得让他不想开口认账。
那天白天抑制剂的效果维持了大概四五个小时。
宋亚轩能在沙发上坐着看书、起来喝了两次水、还跟着刘耀文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但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新一轮的热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比早上那阵更凶。
他正在客厅翻谱子,后颈的腺体像被人按了一下开关,热意从那一小点迅速扩散到整个后脑勺和肩颈,他手里的谱子滑落到膝盖上,指尖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白桃乌龙的信息素再次弥漫开来,这次比早上更浓更重,连他自己都被那股甜得发腻的气味呛了一下。
刘耀文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脚步明显加快了,他走到沙发旁边蹲下来看着宋亚轩的脸,那双眼尾泛着一层潮湿的红,瞳孔微微散着,嘴唇干燥得起了皮。
宋亚轩抬起眼看着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抑制剂压不住了,别打了,打了也没用。"
刘耀文蹲在他面前沉默了好几秒。
宋亚轩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那双握着他手腕的手在微微发烫,Alpha的本能正透过接触的地方传递过来。
他蹲着没有动,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度:"那你想怎么处理?"
宋亚轩看着他,热意把意识烧得模模糊糊的,但他的目光穿过那层水汽清晰地落在了刘耀文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撕出来的:"耀文,你愿意标记我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刘耀文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蹲在那里,他看着宋亚轩烧红的眼眶和轻轻发抖的下唇,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他的声音哑得比宋亚轩还厉害,像是那些字还没来得及组合完整就急着要跑出来:"你确定吗?你先别冲动,你现在的状态——"
宋亚轩伸手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力道不大但攥得很紧,指尖泛着白。
"我确定。我不是冲动,我很清醒的。"
"你……那我临时标记你好不好?"
"为什么?你永久标记我吧,"他抬眼看着他,眼里的水光漫上来但没有落下去,"你问我是不是确定,我回答你。我确定。你愿不愿意?"
刘耀文低下头看着那只攥着他衣料的手。
他看见宋亚轩的指尖在微微颤抖,看见那截露出来的手腕内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看见白桃乌龙的气味正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渗。
他抬起头来看着宋亚轩的眼睛,然后把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刘耀文抱得很稳,宋亚轩被横抱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后脑勺靠着他肩窝的位置,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颗隔着胸腔传来的心跳正在加速。
刘耀文抱着他走进卧室,用膝盖抵开门板的时候力度不重但很稳,他没有把宋亚轩放到床上,而是抱着他在床边坐了下来。
宋亚轩整个人横坐在他腿上,后背靠着他一侧的手臂,滚烫的后颈正好侧对着他的脸。
白桃乌龙的热意扑面而来,甜得让他太阳穴跳了一下。
刘耀文低头凑近他后颈腺体的位置,声音贴着他发根响起来:"我问你最后一遍。你确定要让我标记你?"
宋亚轩在他怀里偏过头,露出了那截后颈上红肿发烫的腺体,整片皮肤都泛着不正常的粉色,在那一片暖白色的肤色上明显得刺目。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刘耀文的眼睛,声音哑但清楚:"我确定。你标记我吧,求你。"
刘耀文低下头,嘴唇贴上那截发热的皮肤时,宋亚轩整个人在他怀里颤了一下。
Alpha的犬齿抵住腺体表面的瞬间,两个人都能感觉到空气里那两股信息素同时剧烈地翻涌了一下,像是被同一道闪电击中的两道水面同时炸开了波纹。
刘耀文的牙齿先是用了一点力试探,那个力度让宋亚轩的呼吸猛地顿住了,攥着他衣料的手指收紧到关节泛白。
然后刘耀文的嘴唇在他皮肤上轻轻磨了一下,问了一句"疼不疼",宋亚轩摇了摇头说不疼。
下一秒他咬了下去。
犬齿刺入腺体的一瞬间,宋亚轩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劈开又重新合拢,短促的呜咽从他喉咙里溢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来又软下来,整个人像一尾被捞上岸的鱼在刘耀文怀里弹了一下然后瘫软下去。
那道尖锐的痛感只持续了一个呼吸的长度,紧接着雪松威士忌的信息素顺着犬齿的通道汹涌地灌了进来,带着Alpha特有的那种侵略性的浓度,像烧开的水浇进了冰层里,每一寸血管都被那种滚烫的东西撑开又重新填满。
他的呼吸乱了节奏,后仰的脖颈拉出一道绷紧的弧线,喉间的呜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气声,指甲几乎要掐进刘耀文的肩肉里去。
刘耀文一只手箍着他的腰把人钉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不准他躲,牙尖嵌在腺体里持续地注入着自己的信息素,那股力量从宋亚轩的后颈蔓延到四肢百骸,所到之处都像是被重新激活了一遍。
宋亚轩的眼尾已经完全红透了,嘴唇微微张着,断断续续地chuan着,shi漉漉的眼睫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他的手从刘耀文的肩膀上滑下来攥住了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小臂的肌肉里,力道时紧时松。
白桃乌龙的气息在他体内和雪松威士忌交汇融合,那种从腺体直冲大脑的震颤让他浑身发抖,后颈被牙齿咬住的痛感和快感同时焚烧着他的神经,他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齿间溢出的声音已经分不清是呜咽还是喘息。
松开的时候刘耀文的嘴唇在他后颈上停留了几秒,舌尖轻轻舔过齿痕边缘那一小圈泛红的皮肤,把渗出来的一点血丝卷走了。
宋亚轩整个人软在他怀里,额头顶着他的肩窝,浑身的汗把他的碎发粘在额角和颈侧,睫毛湿漉漉地粘连在一起,胸膛的起伏还没平复下来。
刘耀文的拇指按在他后颈的齿痕上,掌心贴着他发烫的腺体,感觉到宋亚轩的心跳透过那一点皮肤传过来,又快又沉。
卧室里弥漫着的信息素已经分不清了——白桃乌龙的甜和雪松威士忌的凛冽彻底交融在一起,混成一种新的、完整的、温暖又稳固的气息,像是这个空间里终于有了它自己的味道。
宋亚轩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后颈的灼热退散了大半,剩下一种被填满之后的钝钝的酸软。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手指松开了刘耀文的衣袖,落下来搭在他环着自己腰间的手背上。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好了。"
刘耀文低头看着他,看着他湿透的眼睫和泛红的鼻尖和微微弯着的嘴角,把自己埋在他后颈的肩窝里,嘴唇贴着那道齿痕的位置轻声说了一句:"现在你只属于我了。"
宋亚轩没有睁眼,但嘴角的弧度又往上弯了一点点。
"嗯,我是你的了。"
第三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