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要坏掉了。
“你们…要做什么?”看着靠近自己的大呆大头,二娃下意识地后退,他目前的状况不稳定,说不准会伤到别人。
“嘿嘿,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大呆拿出一条布带,将其套在二娃眼睛前,遮挡了视野,随后,二人一左一右带着二娃前去目的地。
剥夺视觉对二娃来说极其不妙,当即就开启千里眼视察,可…为什么还是看不见?
这布条…是法器,能遮住千里眼的透视。
不安,不安开始蔓延,原本杂乱的脑子更加凌乱。
耳边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
『他们要做什么,要带你去哪里』
『还封住了千里眼,更危险了』
闭嘴……
『嘿嘿,你在恨吧』
『如果不是这些妖精,自己也不会背负这么多人命』
『更不会如此痛苦』
『都是他们的错』
闭嘴,跟他们没有关系……
『嘿嘿,骗骗别人得了,别把自己给骗了』
『承认吧,你就是在怨就是在恨,不然,你为何带着刀!』
『不就是想杀了他们吗!』
『别装了,杀人对你来说多简单,一刀下去,直接毙命!』
闭嘴!闭嘴!
『就像当初杀人那样,杀掉他们!』
“闭嘴!”
眼前那若有若无的血红身影逐渐显现,脸上露出放肆的笑。
挣掉大呆大头牵着自己的手,二娃掏出腰间的尖刀,对准ta。
『要杀我?』
『嘿嘿,好啊好啊!』
ta走上前来,血红色的双手握住二娃的手,将刀尖抵在心口,道『心脏在这里,从这里刺下去必死无疑』
『动手吧动手吧!』
『嘿嘿嘿嘿…动手啊动手啊……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奸笑穿过大脑,蹂躏着最后理智,紧握刀柄,向前狠狠一刺,刺进了肉体,瞪着ta,二娃将刀拔了出来,听到了血喷出的声音。
“哥哥!”
身体微微一颤,二娃掀开眼前的布条,只见大呆倒在身前,胸前不断流出血,自己手上,拿着那把刀。
『嘿嘿嘿嘿,做得不错,我就知道你可以』
『很精确的位置,不愧是老手』
ta在夸赞自己,夸啊夸,可脑子里已经乱得不行,乱得头痛欲裂。
二娃被关进了房间,各种细小粗鄙的骂声、声讨声、哀求声挤压着理智的生存空间。
“……伤口很深…朝心脏刺去的……有性命之忧……”
朦胧间听到大娃和五娃交谈的声音。
“我去找二弟问清楚!”
随后,随后便听到大娃赶来的脚步声。
性命之忧……我…我害死了大呆兄弟!
『嘿嘿嘿嘿,是啊,这不正如了你的愿吗』
我…我没想伤害他……我…我当时……
『当时失手了?』
『别再给自己脱罪了,之前你还可以借口说是别人的控制来逃避责任,这次呢?』
『刀是你拿的,人是你杀的,无话可说了吧』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讥笑在耳边来回盘旋,咒骂、哀求、斥责溢满整个空间。
“砰!”
房门被打开,二娃即刻转身看向大娃,在他盛怒的表情下,二娃走上前去,与其让一切被戳穿,还不如自行坦白来的痛快。
“大哥,对不起,我—————”
『你到底是谁!你把真正的二弟怎么了!』
厉声的质问贯穿大脑,耳边响起一阵阵耳鸣,再听不进任何东西,所有的信念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四分五裂。
望着眼前人,那张脸上糊着不明意义的块状,看不真切,呆愣了许久,二娃才回道:“我就是二娃啊……”
可,话说出口,过往那些无法弥补的错误一幕幕呈现在脑中,连自己也怀疑了起来:“不是吗?”
最后,彻底陷进了自我的否定中:“那我是谁?”
名为理智的线彻底崩断,雪崩一样盖住过往、现在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