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文章画的概念图(这次没凑字数了,可以不驳回了吧)🙂3
是我自己画的












特别短特别短的短篇故事,突然一个莫名其妙的脑洞,主12cb ,含有23cb
(1)
“嗡嗡……嗡嗡嗡……”
耳边呢喃着低语,声音细小又吵闹至极,不偏不倚正好在耳畔停留,如同扑扇翅膀的飞蝇,搅人清梦,叫人不得安生。
“嗡嗡……嗡嗡嗡……”
那声音又来了,夜半尤为清晰,像是植入到大脑深处,拔不出来,只能任由其折磨神经,慢慢地,意识归于虚无。
“二哥……二哥……?”
低声的呼唤将停滞的大脑拉了回来,二娃偏头去看身旁人,注意到对方皱起的眉头,二娃伸手弹了弹对方的脑瓜崩,笑道:“我没事,三弟,放心吧。”
“……”三娃不再言语,只是将手里的汤药递给二娃,嘴里泛着嘀咕:“二哥明知我金刚不坏,不怕寻常攻击,还替我挡下那一击,昏迷这些时日可把我吓坏了。”
二娃接过药碗搅拌着,忆起当时的状况。
当时三娃正专注对付那只异妖,未察觉周遭情况,而那支箭矢直朝他而去,二娃也没有多余想法就挡了上去,只是……他明明记得自己启了保护阵,不知怎的那箭矢径直穿透了保护罩直击眉心一点,险些伤了神识。
“我这不没事嘛,”二娃一口咽下汤药,将药碗递给三娃,轻描淡写道,“下次会注意的。”
“还没事?”三娃接过空碗,嗔怪道,“这次你可昏迷了大半个月,到现在身体还没好完全……”盯着空碗,三娃很是犯愁,看向二娃,问道:“头还疼吗?”
自从二娃清醒过来后,便时常觉得头疼,他们也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让头疼缓解了些。
“嗯,好多了。”二娃点头道,伸手捏了捏三娃的脸,怪笑道,“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了,三弟还不信我?”
“二哥惯会这么说,”三娃吐槽道,“上次说自己伤好了,结果抓捕妖怪的时候旧伤复发,又躺了好几天;还有上上次,身体中毒了还跑妖精洞府里打探消息;还有上上上次——”
“好啦好啦,三弟,”听着三娃细数自己的“罪行”,二娃心虚地撇开话题,“这次不会了,这次我肯定好好养伤,放心吧。”
“我才不信,”三娃哼了一声,边收拾东西边回道,“这几日我就待在你身边,等你伤好了我再下山看看。”
二娃也就靠在软垫上,一副悠然自得模样:“那就劳烦三弟了。”
待三娃离开后,二娃才开启千里眼、启动顺风耳探听消息,不过刹时,一张扭曲暴戾的面容突显眼前,张大的嘴淌着粘稠液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似在观看猎物。
随即,耳畔传来荷荷挣扎的气音,过后不久,就看见一人猛扑上前压倒来者,在那人脖子上咬上一大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嘶……”闭上眼,二娃两指按压着眉心,那阵疼又从神经深处传了出来,疼得人眼前泛花。
耳边,依旧传来细碎的人声。
“杀人了!啊——!”
“五弟!”紧接着,大娃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去救人,其余人跟我一起控制那些发狂的村民!”
很快,现场被控制住了,二娃也就关闭了顺风耳,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阵耳鸣穿过,身体陷入真空,什么音也听不见,脑袋瞬时昏昏沉沉的。
二娃下意识捂住双耳,等着耳边鸣声过去。
好久,或许也只是一瞬,耳鸣消失,眼前再度清晰,二娃这才有了余力思考这起暴乱。
近几日,山下村子突然发生好几起无端伤人事件,众人原以为又是妖精作恶,但调查一看,全是村民自己所为。
但伤人的村民又不同于常人,极端暴力又无理智,无法进行语言沟通,攻击行为只有简单的撕咬和抓挠,通常无差别攻击,更有甚者,连自己的亲身骨肉都不放过,将其嘶咬致死。这等暴力行径放任何人身上都难以置信。
而且,这暴力如同瘟疫一般迅速传播,短短几日,已经有四五座村子沦陷,村中人像行尸走肉一般前行,遇到人就疯狂扑上去攻击,一传十十传百……
已经有上百人发生了异变。
(2)
“五弟,”大娃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屋子里被五花大绑的村民,“查出什么原因了吗?”
“没有。”五娃站起身,声色略显沉闷,“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妖物气息,不像妖精作祟,但——”停顿一瞬,五娃补充到,“这状况倒像疯人,可一夜之间全村疯了十几号人实在不可思议。”
“那怎么办?”此时,六娃探出脑袋,看向那些发狂的民众,“连五哥也诊断不出来,我们怎么帮他们?”
“让我来试试吧。”
这声音一出,屋内所有人齐刷刷回头看去,见到门口之人时,皆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二娃走了进来,在大娃身旁站定,视线落在那几位面容狰狞的人身上。
“二弟,你怎么来?三弟呢?”
“我来看看。”二娃的视线始终在那几名村民身上,解释道,“用了点手段,三弟现在应该还在睡觉。”
“荷荷——荷荷——”村民嘴里发出沉重的气音,眦裂双目瞪视屋里人,时不时发出怪异的响动,挣扎着往前扑。
只身走上前,二娃欲更细致观察,结果还没靠近一人突然往前一冲,伸直脖颈张开大嘴狠狠一咬,好在反应及时二娃躲过了袭击,在安全范围内观察他们的情况。
“二弟,”大娃上前拉过他,“没事吧。”
“没事。”二娃摇摇头,目光仍旧放在那几人身上,半晌沉默后,二娃取出腰间一枚银钉,手腕蓄力,手指瞄准,噌一瞬银钉飞了出去,直接贯穿一人的颈动脉,血飙了出来。
众人皆惊骇这一场面,又震惊于二娃的动作,可还没等得及询问什么,本该死掉的人又活了过来,变得更加暴躁异动,捆在身上的铁链都无法完全抑制他。
冷眼扫过后,二娃又掷出俩枚银钉,正中丹田与心脏。
短暂沉寂过后,那人又是持续的狂暴输出,大张的血口长天嘶叫,狂躁的身躯竟直接挣破铁链,怒吼着往前一冲,滚满血气的躯体直奔二娃而去。
“二弟/哥小心!”
话落瞬间,嘶叫被一枚银钉阻断,钉子直穿大脑,发狂的尸体彻底安息。
“二弟,这是怎么回事?”事情发生太过突然,所有人仍未回过劲来。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二娃拿出帕子擦拭不小心溅到身上的血迹,“我用千里眼观察了他们的身体,发现他们的大脑已经被寄生,有无数‘蠕虫’寄居在那里,看起来还活着、还是人,但控制这具身体的东西是大脑里的‘蠕虫’,已经不他是本人,已经……”默了瞬,二娃沉吟道,“都救不回来了。”
(3)
“咚”
又一具在眼前身体倒下,那双死寂空洞的眼神就这么紧紧凝视自己,看得人心里发毛、心生有愧。
“二弟,”将尸体扔进土坑,大娃看向一旁拿着火把的二娃,于心不忍,“只有这一个法子吗?能不能救救他们?他们……”再次回看土坑里的尸体,心里不由一颤,遂别开了眼。
“没有别的方法,”二娃自知大娃心软,说出的话就显冷漠至极,“他们这是看起来还是人,但内里已是一群害虫,没有人的理智和情感,留着,只会有更多人遇害。”漠然看着土坑里的尸体,二娃一把火烧了下去,“为了保全其他人,只能出此下策。”
“二弟……”
大娃看向二娃,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近几日二娃待人格外的冷淡,尤其在对待这些受害村民,毫无同理心可言,一朝决判判了生死。
“大哥是不是认为我太冷漠了?”
心思被拆穿让大娃一惊,也倍感内疚,不知该作何解释。
“他们确实是受害者,也确实可怜,”火光映在脸上,灼得人皮肤火辣辣的,二娃看着燃烧的烈焰继续道,“但我必须这么做,保护剩下的人,保护——”
风卷起掠过的焰火,带走未出口的叹息——
保护你们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最后一丝灰烬燃尽,二人才离开火坑,往回路走去。
“大哥,”回去的路上,二娃忽然开口道,“等事情了结后,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好啊,”看着前路,大娃答应道,“到时我们一起——”
“我想自己出去闯闯。”
这话让大娃的脑子一顿,有些没反应过来,犹疑地看着二娃,半天没说出话。
瞧大娃这副表情,二娃嗤笑出声:“大哥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还怕我不回家?”二娃用肩头顶了顶大娃,语气轻松道,“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会照顾好自己,虽说体术比不上大哥三弟,但也不至于毛头小贼还对付不了,大哥别总拿我当孩子,好歹我也是兄弟们的二哥。”
二娃轻快的声音抹去了话题的沉闷和忧虑,只剩下离别的不舍。
“可我们从来没分开过。”自降生以来,他们七兄弟一直在一起,一起生长、降世、生活、降妖、伏魔……还从未分离过,现在二娃说要自己去看看外面世界,除了担忧以外,还有道不尽的离别酸楚。
“凡是都有例外嘛,”二娃背着手踩着脚下影子,望着落日余晖,回道,“和兄弟们一起生活这么久,还从未体验过独自一人的感觉,想试试自己闯荡江湖会是什么样,可能会有困难吧,但想来也是很有趣的经历,我也想试着过过这种闲云野鹤的日子。”
“可——”
“放心吧,大哥,”夕阳下,二娃笑着承诺道,“我会每月寄信回来报平安,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
“毕竟,”笑容最后定格在暮色余晖下,“我也是葫芦娃的一员。”
(4)
『大哥台鉴:
愚弟安好,兄长近日康泰否?诸弟皆无恙否?
今吾身处暮色海,此湖每至夕暮,水色尽染丹红。水际遥接云天,茫无涯涘,故人皆以海称之。想来兄长未曾见此胜景,愚弟拙笔绘其形貌,聊寄兄长一观。画艺粗疏,还望兄长勿哂。』
将信件收好,大娃抽出包裹里的画卷,展开一观,水面果真如血红一般鲜艳,深藏在湖底的汹涌浪流,潜藏在湖面的波澜壮阔,仅靠一副丹青也能感受到。
细细观赏画作,透露着最简单的讯息——
他还好,在暮色海。
“猜猜我是谁?”
戏谑的声调自耳畔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孩子气,大娃很是无奈地摸上那人的手,道:“别闹了,六弟。”
“嘿嘿,大哥真聪明,一下就猜中了!”六娃闪身到大娃跟前,一眼注意到他手中的物品,走进一瞧,两眼一亮,“这不是二哥画的那副暮色海吗?大哥什么时候翻出来的?”
见六娃来了,大娃没忍住想逗趣一下:“你怎么知道这是二弟画的?又没写他的名字。”
“这肯定是二哥画的,当时他画好后放在房中晾晒,我悄悄进去瞅了一眼,这肯定是他画的。”
“是吗,那真是——”
一瞬间,大脑被刷新认知。
如果这是作好的画,那为什么要准备这一副画?
“二哥真是的,”六娃拿过画作细看着,嘴里碎碎念着,“也不知去了哪里逍遥,到现在也不回来,我写的信一次都不回,真过分!”
是啊,他只寄信,从没回过信。
“嘎——”
天际寒鸦过,立在驿站前孤苦伶仃,风刮过更显凄凉萧瑟,偶有行人来,寒鸦再次飞离此地,朝着天际而去。
暗中观察来往行人,大娃注意他们的一言一行,目光在各色人等流转,忽然,在猛然的一瞬间冲出暗巷,如风速般将裹着戴着斗笠的老者拐进另一条小巷,扯掉那人头上的蓑笠,眼神惊异地盯着眼前人。
“千机?!”
“老夫早说过这招瞒不久,他还非不信。”千机咋舌道,“这下怎么办?”
“二弟呢?!”注意到他怀里揣着的东西,大娃一把夺过,打开信件一看,果真是二娃的笔迹,登时气涌上来,拿着信纸质问道:“二弟呢!!”
“可能在暮色海,也可能在荼蘼山,还有可能在范晋昌,”千机一本正经胡扯道,“太多地方了,老夫我一时也想不起来。”
“告诉我!”大娃双眼瞪得圆睁,一把扯过千机的衣领怒吼咆哮。
“好好好,你别急。”千机拍了拍大娃的手背让他冷静一点,这才慢慢道来:
“红娃子,你还记得此前那场‘异变’吗?”
“自然记得。”大娃不理解,这和二娃失踪有什么关系。
千机捋了捋乱掉的长须,继续道:“那场‘异变’起源于一个病源体,最后,所有‘异变’的人都在那时被清除,只剩那个病原体。”看向大娃,千机脸上露出不明原因的笑,“你知道,那个病原体是谁吗?”
“谁?”
“橙娃子。”
此话一出,赤红瞳孔倏地往内一缩,大娃不可置信地看着千机:“那他……”
“他死了。”千机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平静到没有丝毫波澜。
可这句平静的话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大娃心上,痛得人无法相信,也不敢相信。
为什么从来没注意到?
为什么一直没注意到?
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大娃颤着问出声,看向千机的眼里布上了红丝。
“因为没用。”千机眼里泛起淡淡的怅然,蒙上一层不易觉察的灰,“他说,他开始无法控制自己,大脑已经出现异变,产生伤害你们的意图,那时,甚至出手伤了黄娃子,他坚持不了多久。”
“可……”大娃嘴唇翳动,喃喃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们是兄弟啊。”
“对啊,你们是兄弟,你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千机抬眼看向失神的大娃,深叹道,“但那些‘异变’的凡人已经救不回来,在被他感染的那一刻就回不来了,所以,他选择和他们一起死在那时候。”
一语封住了所以“为什么”,大娃木然地立在原地,半张着嘴想开口,最后又闭上了,好久,才问了一句:“他留下了什么?”
“一千三百八十封信,留给你们百年念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