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移开目光,落在那张床上——落在那两个被白布盖住的小小身影上,又移开

扩大性自杀,这是最可能的解释

扩大性自杀?

一个四口之家,从外地来云城旅游,入住酒店两天。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但表象之下一定有裂痕

比如精神失常,失手杀了孩子,清醒过来后情绪崩溃双双跳楼,比如生意失败、巨额债务,让父母感到走投无路,比如家庭内部矛盾,长期积累的压力在旅途中爆发,触发了某一方的极端行为,另一方在绝望中跟随

但不管是哪一种,核心逻辑都是一样的,他们会觉得这个世界太苦,孩子不能留下来受苦。以爱是名义
马嘉祺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贺峻霖低下头,用手指揉了揉眉心。刘耀文皱着眉头,张真源低头看着床上的姐妹。所有人都一言不发
丁程鑫的电话在所有人陷入沉默的时候打了过来。马嘉祺接起电话,顺手按下了免提键,丁程鑫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马儿,查到了。曾祥伟,四十三岁,之前是明达实业的高管,五年前出来单干,自己开了家贸易公司。公司前几年运营还算正常,但从去年开始出现了严重的财务危机,资金链断裂,欠了不少债。

银行还有一笔不小的贷款没还清,他妻子陈秀英之前在一家私立幼儿园当老师,三年前就离职了,没有新的就业记录,目前能查到的就这些,浩翔还在继续挖,有新的我再发给你。

知道了,丁哥,辛苦你和浩翔了
马嘉祺挂了电话,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免提的音量开得足够大,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宋亚轩靠在电视柜旁,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柜面。他的推测被证实了,但他的脸上没有半点得意,这就意味着,这两个小女孩是在他们父母清醒的状态下,被有意杀害的。

就因为这样吗?财务危机,欠了债,他们房子车子还在吧,可以吧房子车子抵押了,可以把剩下的资产变卖了慢慢还,可以去找一份别的工作,去工地搬砖去送外卖,什么不能干?总有办法的,怎么就……”

耀文儿。
马嘉祺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他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分量。刘耀文噤了声,把脸偏向窗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所有人都为这两个小生命感到惋惜,也为她们都父母感到悲哀,但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马嘉祺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压回了胸腔深处

收队。通知他们家人来认尸。
警车的鸣笛声在酒店门口回荡了一阵,然后渐渐远去,像是把某种沉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一并带走了
特案组的几个人陆续上了车,回程的路上比来时安静了许多车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掠,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明晃晃的,但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