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名（4）

贺峻霖蹲下来，凑近了看——两个孩子的胸口没有起伏。他伸出手指轻轻按在其中一个女孩的颈侧，指尖触到的皮肤还是温的，但皮肤下面安安静静，没有一丝脉搏的跳动。他换了另一个女孩，同样的结果。

贺峻霖的声音压得很低，刘耀文已经从门口大步走过来，蹲在床的另一边。他也伸手探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贺峻霖，那双一向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全是震惊和凝重。

不是睡着了。两个孩子都没有了气息。她们手拉着手，安安静静地躺在父母最后一次为她们开的房间里，再也没有醒来。

贺峻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划过，拨通了马嘉祺的电话。楼下马嘉祺刚结束和宋亚轩的简短交谈，手机就震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贺峻霖的声音已经从听筒那头传过来

马嘉祺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字，挂断电话后他转头看向张真源和宋亚轩，三人眼神一碰，立马朝酒店走去

大步穿过酒店大堂，服务员小跑着在前面按电梯，电梯上升的那十几秒里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的滴答声。

电梯门开，走廊里安静得过分。贺峻霖站在房间门口，脸色不太好看，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让开通道，冲卧室的方向点了点头。

马嘉祺和张真源走进卧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两个小女孩面对面蜷在床上，手拉着手，头发散在枕头上，穿着同样款式的睡衣，像两朵并蒂的花被人无声地折断了。

马嘉祺和张真源对视一眼，良好的专业知识让他们一眼就判断面前两个小女孩的状态

而死亡原因比他们预想的更加残忍。

一个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暗红色的索沟横在细嫩的皮肤上，凶器被随手丢在床边的地板上——是一条酒店标配的白色毛巾。

另一个女孩，口鼻周围有细微的压迫痕迹，皮肤上散布着针尖大小的出血点，是窒息死亡最典型的体征，凶器就在她枕边——那个用来让人安睡的枕头，被人用来夺走了她的呼吸。

贺峻霖没有参与尸检。在马嘉祺和张真源蹲在床边进行体表检验的那段时间里，他从随身的勘查包里取出了便携式指纹提取设备，一个人安安静静地退到房间角落，把那条毛巾和枕头分别放在干净的透明垫板上，打开紫外手电，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毛巾上的指纹很清晰。是成年人的指纹，指腹的纹路完整，没有手套或织物阻隔的痕迹。提取，扫描，录入，比对

仪器屏幕上的进度条一格一格地走，贺峻霖蹲在酒店地毯上，手肘撑着膝盖，盯着那个转动的图标，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在酒店房间里，能留下指纹的人无非就那么几个。但他还是等系统跳出比对结果之后，才站起来，走到马嘉祺身边。

贺峻霖的声音逐渐变低，像是连他自己都不太愿意相信这个结论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宋亚轩站在卧室门框旁边，到了贺峻霖的话

他抬起眼，正对上马嘉祺的目光。两个人的眼神在安静的空气里撞在一起，

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层怎么都压不住的困惑。什么样的父母会杀死自己的孩子？又是什么样的绝望，让他们在亲手结束两个幼小生命之后，选择从二十几层的高楼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