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衣没有选择离开暖阁,他搬来一张软椅坐在床榻旁边,安安静静地守在她的身侧。
边关旧案的卷宗还摆在书房的案头,太后一党布下的暗棋还需要他一一拔除,可此刻他全然没有处理公务的心思。
萧无衣的目光落在少女恬静的脸上,一整夜都未曾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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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乐之半梦半醒之间,能够感知到身侧始终停留的温热气息,紧绷了许久的心神终于缓缓放松,肩头的痛感被暖意一点点抚平。
谢乐之朦胧之中侧过头,看见男人安静守在她身旁的侧影,心底泛起一阵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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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秋风过境,吹落满庭枯桐,也吹彻了靖安王府积月的寒凉。
谢乐之这一觉睡得沉缓安稳。
许是肩头伤口敷了灵药,痛感消减大半,或是身侧那道沉稳凛冽的气息夜夜相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稳。
连日紧绷惶恐的心弦,终于得以松弛,朦胧睡意缠了她整整一夜。
待她缓缓睁开眼时,天光已然大亮。
清浅的晨光淌入屋内,落在素白的床幔上,温柔得不像话。
屋内燃着淡淡的安神香,清冽温润,恰到好处抚平了谢乐之的孱弱与浮躁。
肩头的伤口依旧带着钝钝的酸胀,却早已没了昨夜濒死般的剧痛。
她微微侧过身,视线轻转,便看见了不远处端坐的人影。
萧无衣并未离去。
他一身常服整洁素雅,褪去了昨夜浴血的凛冽戾气,黑发束得一丝不苟,添了几分沉静温和。
他并未伏案看卷,也未处理公务,只是坐在榻边的软椅上,身姿挺拔,静默垂眸。
晨光落在他轮廓凌厉的侧颜,勾勒出长睫薄唇的清隽,眼底一片乌黑。
他似是守了她整整一夜。
听见床榻细微的动静,萧无衣抬眸望来。
漆黑深邃的眼底,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冷漠和审视猜忌,只剩一片沉沉的温软,带着着不易察觉的珍视与愧疚,静静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

醒了?
他的声线低沉温润,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谢乐之睫羽轻颤,心底泛起细碎的涟漪,轻轻点了点头,嗓音刚醒,带着一丝软糯的沙哑。
世子。

温顺依旧,却不再像从前那般带着小心翼翼的惶恐与疏离。
昨夜萧无衣撤掉了她所有禁锢,为她破例规制,亲口致歉的模样,还清晰烙印在她心底。
这座困了她数月的囚笼,终于为她敞开了所有高墙。
萧无衣微微俯身,动作极尽轻柔,生怕惊扰了她的伤势,目光落在她肩头包扎整齐的纱布上,眸色微沉。

伤口可还疼?
不疼了。

谢乐之轻轻摇头,眼底干净澄澈。
药很管用,多谢世子。

她依旧谦和有礼,分寸得体,却再也没有从前那般卑微怯懦的退让。
是萧无衣给她的底气。
萧无衣看着她苍白依旧的小脸,心底愧疚翻涌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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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主更百花杀,这个走的是纯爱挂进度较慢。

还有一章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