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第90章

为有暗香来:华浅最后的梦

兰宝珠追半天都碰不到华浅,累得气喘吁吁,指着华浅吐槽:“之前面对兰芸和李敏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嚣张,被两人欺负得哑口无言,实在太丢人。”

华浅神色淡然,浅浅一笑:“对待不同的人,自然要用不一样的处事方式,对付心思简单的蠢货,自有简单的应对法子。”

“你说兰芸脑子拎不清?”兰宝珠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确实蠢得离谱。”

华浅扬起嘴角,缓缓附和:“可不是嘛,蠢还浑然不觉。”

兰宝珠虽说平日里骄纵蛮横,可心思直白简单,没有半点弯弯绕绕,待人处事全凭本心,活得十分纯粹。

和她相处华浅格外放松,就算整日拌嘴打闹也只是表面玩笑,顶多动手拉扯,从不会背地里设下圈套算计,更不会一步踏错就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姐姐。”

肖容景又轻轻拉了拉华浅的衣袖,华浅转过头,耐着性子询问:“怎么啦?”

“我想去方便一下。”

在场所有人瞬间愣住,面面相觑,卢二吓得赶紧伸手捂住肖容景的嘴。

兰宝珠当场没忍住笑出声:“这就是世人夸赞、风华无双的敬王殿下?”

肖容景就算心智退回孩童,也能察觉到兰宝珠在取笑自己,当场哇地一声放声大哭,哭声震天。

众人再度僵在原地,卢二急忙再次捂住他的嘴安抚:“殿下不是要如厕吗,属下现在就带你过去。”

肖容景不停抽噎,固执地摇头:“不要,我要姐姐陪着我一起去。”

话音落下,他牢牢攥住华浅的手腕,任凭华浅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

华浅心里默默祈祷,等肖容景恢复神智,千万别记起今天所有丢脸画面,不然以他要强的性子,真有可能一头撞石头了结自己。

肖容景眼巴巴望着华浅,神情委屈得快要挤出泪水。

华浅满心无奈,抬手又放下,最终妥协:“行吧,我在外面守着等你。”

二、偶遇皇帝与母亲谢意兰密谈

肖容景躲进草丛解决完小便,没过多久又嚷嚷着要大号,身边连张擦拭的纸都没有,琐事一桩接一桩,麻烦得不行。

华浅吩咐卢二看好肖容景,千万不能让他光着身子到处乱跑,自己转身去取厕纸。

她提着裙摆小心避开路上的碎石杂草,脚上的伤势已经恢复大半,走路行动基本无碍。

往前走了没多远,耳边传来男女交谈的声响,华浅下意识抬头望去,前方溪流缓缓流淌,一道身着明黄色龙袍的挺拔身影,正和一位世家贵妇模样的女子并肩缓步前行。

一身龙袍的男子,身份不言而喻,正是当朝皇帝。

而那位贵妇,分明是华浅的生母谢意兰。

华浅想起之前侍女小满跟自己说过,母亲和兄长一同入宫,是和陛下商议华家军队相关事宜,怎么如今只剩他们二人单独相处?

“一晃整整十年没见,华靖那小子如今长得人高马大,行事作风和当年华道近几乎一模一样,相似到朕初见时都差点认错,恍惚以为道近重新站在我面前。”

华道近便是华浅早已离世的亲生父亲,曾经手握重兵的华右都督。

谢意兰回忆起过往,眉间笼上一层淡淡的惆怅,随即轻轻弯唇一笑:“是啊,阿靖已经长大成人,浅浅也褪去稚气,我们这群人,都慢慢变老了。”

皇帝背着手轻轻叹气:“可惜道近没能亲眼看见这一切,华靖和他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浅浅眉眼倒是完全随你。”

他目光久久落在谢意兰身上,仿佛透过眼前的人,看见她年少时期的模样:“年少时的你活泼灵动,敢说敢做,行事大胆,总爱四处闯祸。”

听到这番话,谢意兰身上那层刻意维持的拘谨尽数消散,原本交叠放在腹前的双手往后一背,半点没有寻常贵妇端庄拘谨的模样,此刻反倒像个无拘无束的小姑娘,肆意鲜活。

谢意兰轻笑出声:“若是放在年少那会儿,我肯定会狠狠瞪你一眼,如今身份有别,也只能说一句臣妇失态,让陛下见笑了。”

“朕还是偏爱你现在这般模样,和年少时别无二致。”肖仁宗顿了顿,轻声说道。

谢意兰眼神恍惚,望着皇帝脸上深浅交错的皱纹,低声感慨:“我们都已经老去,年少的时光,实在太过遥远。”

“如今朕身居帝王高台,身边却只剩无边孤寂,时常回想起当年我们三人在曾州共处的日子,那时候道近还在,授业恩师也尚且健在。

如果不是当年西陇卫氏那件事……”

肖仁宗攥紧双拳,剩下的话尽数咽回腹中。

沉默片刻,难得有机会和谢意兰独处,他终究忍不住抛出藏了多年的疑问。

“如果当年太子兄长没有早早离世,皇位绝不会落到我头上,我只会是个闲散自在的王爷。

倘若真是那样,你还会选择离开我吗?”

往事早已尘埃落定,再多假设也毫无意义,谢意兰愣神片刻,神色平静地淡淡回应:“陛下如今是天下之主,我只是华家的都督夫人,世间从来不存在重来的可能。”

肖仁宗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语气缓和下来:“是朕失言,不该提起旧事扰你心绪。”

他转而提起另一桩事:“朕听闻谢家打算取消和浅浅定下的婚约。”

一说到这件事,谢意兰脸上笑意瞬间褪去,神情冷了几分:“想退婚?轮不到他们谢家主动提。

我本来就看不上谢家主母,品行格局低劣,根本不配做我的亲家,浅浅若是嫁过去,往后只会日日受委屈。

要退,也该由我们华家主动开口。”

肖仁宗忍不住笑出声:“你的性子,这么多年半点没变。

说起来谢家终究是你的娘家……”

谢意兰冷冷一笑:“娘家又如何?浅浅是我怀胎十月、闯过鬼门关生下的宝贝女儿,我精心呵护长大,怎么可能把她推进火坑?再说我待谢家长辈恭敬,亲手扶持弟弟长大懂事,仅仅是看不惯那刻薄妇人,我又哪里做错了?”

肖仁宗连连点头,像年少相处时那样事事顺着她:“说得有理,这门亲事必须退掉,绝不能委屈浅浅。

以浅浅的出身品性,配得上全京城身份最尊贵的男子。”

谢意兰眉毛一挑,直白发问:“陛下这话,是打算让浅浅入宫,嫁给你的几位皇子?”

“朕确实有这个想法。

浅浅这孩子我看着格外顺眼,再加上她出身特殊,父亲旧部手握重兵,若是许给储君,于朝堂规矩、江山大局都十分合适。”

“我绝不答应。”谢意兰眉头紧锁,语气没有半分转圜余地,“皇宫之中处处暗藏危机,无休止的算计争斗,当年我不愿踏入,如今更不可能让我的女儿进宫蹚浑水。”

肖仁宗只能作罢,再度望向谢意兰,眼角皱纹愈发清晰:“你执拗的性子,和年少时分毫不差。”

谢意兰重新将双手规整放在腹前,俯身标准行礼:“天色渐渐晚了,臣妇担心浅浅醒来找不到我,先行告辞。”

肖仁宗抬起手,又默默收回,轻轻点头应允。

此刻华浅躲在大树后方,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内心满是震惊,久久无法平复。

她意外撞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自己的母亲,居然和当今圣上有一段过往纠葛,这件事她从前半点都没猜到。

她忽然想起之前皇宫宴席,皇帝唯独单独嘉奖自己,赏赐诸多珍宝,当时她还悄悄抬头打量高位上的帝王,对方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如今全部想通,原来皇帝是透过她的样貌,怀念年少时的谢意兰。

华浅扶着树干平复心绪,准备转身回去,刚从藏身的树后走出去,一身明黄龙袍的身影赫然挡在身前。

正是当朝天子肖仁宗。

华浅瞬间瞪大双眼,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慌乱间忘了所有宫廷礼数,呆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好大的胆子,小丫头竟敢躲在暗处偷听朕与人闲谈。”

华浅立刻双膝跪地,她向来惜命,慌忙开口求饶:“臣女知罪,任凭陛下责罚。”

肖仁宗轻轻叹了口气:“和你母亲比起来,胆量还差了一截。”

华浅眨了眨眼睛,暗自心想,原来帝王偏偏喜欢敢顶撞他的性子。

“起身吧,不必拘礼。”

华浅拍掉裙摆沾着的泥土站起身,又随手在衣料上蹭了蹭手掌。

肖仁宗看见她不拘小节的举动,忍不住轻笑:“这般不爱整洁的模样,和你母亲一模一样,半点没有世家小姐该有的端庄模样,偏偏还说自己只是不拘小节。”

华浅分不清皇帝这番话是打趣还是怀念母亲,可帝王脸上满是温和,没有平日里生人勿近的威严。

她鼓起几分勇气,一双清亮眼眸望向对方,好奇发问:“我母亲年轻的时候,和现在差别真的很大吗?”

肖仁宗缓缓点头,目光落在华浅身上,思绪飘向远方:“你母亲这些年改变太多,说到底,是朕,还有这世道亏欠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