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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紧我，”帕主任说，“荧光树在通道拐角后面。我负责照明，你注意脚下。”

蕾蕾莉应了一声。她的驶卷使在体内微微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通道拐角处透出一层淡青色的光，荧光树就长在一堆碎石后面，树干矮壮，树皮上布满发光的纹路，枝叶间垂着一串串红色的果实。

帕主任的魔杖光往树干上一照，藤蔓立刻往后退缩，刺尖的汁液滴得更急。蕾蕾莉按照帕主任的指示上前，伸手抓住荧光树最粗的那根枝干，掌心被树皮上的光纹烫了一下。她用力掰，枝干脆生生地断下来，断面渗出淡青色的汁液，沾了满手。

藤蔓退得更远了。帕主任又折了两根枝干，拿在手里掂了掂。

“够了。上去。”

他们回到地面时，大甜甜已经用基础止血咒暂时压住了坚尼伤口蔓延的速度。帕主任把荧光树枝干递给大甜甜，又看了蕾蕾莉一眼，目光在她沾满青色汁液的手上停了一瞬。

“手去洗了。明天早课之前交一份驶卷使稳定性自测报告给我。”

蕾蕾莉点头。她往水池方向走，经过乌克娜娜身边时，那个黑发女生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语调平直。

“谢谢。”

蕾蕾莉回头看她。乌克娜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冰蓝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线，很快又收回去。她转身走向保健室门口，银手套贴着身侧，步子比中午慢了一些。

艾瑞克站在原地看着乌克娜娜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把手里的荧光树枝干交给大甜甜，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肩膀绷得很平。

蕾蕾莉在水池边洗手。青色的汁液顺着指缝流下去，水很凉。她抬起头，看见走廊尽头谜亚星靠在窗边，魔方在手里转了一圈，咔嗒一声合上。他对她抬了抬下巴，没什么表情，但那个方向刚好挡住风口。

蕾蕾莉关上水龙头，朝他走过去。

“你说下水道有暗黑气息，是怎么知道的？”

谜亚星把魔方塞进口袋，偏头看了她一眼。

“感觉到的。”

“读心术能感觉到这个？”

他笑了一下，嘴角弯得很浅，眼睛里映着走廊壁灯的光。

“读心术不能。我下去过。”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脚步不急不慢，魔方在口袋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蕾蕾莉站在原地，手还湿着，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她耳边的碎发贴住脸颊。

远处保健室的门开了又关，大甜甜的声音隐约传出来：“坚尼你给我躺好，再动一下我就用捆捆束缚咒把你绑床上……”

蕾蕾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被荧光树烫过的地方留了一道淡青色的印子，正在慢慢变浅。驶卷使在体内又烫了一下，比下午更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下水道深处残留的气息。

她把手掌攥起来，朝宿舍方向走去。走廊两侧的画像又开始窃窃私语，那个穿盔甲的老头又探出半个身子，这回他压着嗓子问：“小姑娘，你下去看到暗黑使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