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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魔法基础课由帕主任亲自上。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夸克族驶卷使的循环图，粉笔点得笃笃响。

“自然系的杀伤力最强，控制不好就是灾难。混血尤其要小心，你们的驶卷使回路比纯血复杂，爆发的时候威力大，失控的时候也更快。”

他让新生逐个上前做基础魔法激发。轮到蕾蕾莉时，她把手按在感应石上，石头亮起一层浅金色的光，闪了两下，又暗下去。帕主任低头看了看读数，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

“驱动力有，稳定性待定。下课去找大甜甜护理长，让她给你做一次完整的驶卷使检测。”

蕾蕾莉应了一声。走回座位的路上，她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偏头去看，谜亚星正低头转魔方，手指翻飞，眼睛藏在垂下的额发后面。

放学铃响的时候，天色暗得比平时快。蕾蕾莉抱着课本走出教学楼，看见草坪边缘围了一小圈人。坚尼蹲在地上，蓝宝在旁边急得转圈。乌克娜娜站在人群外，脸色比中午更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毒藤蔓，”有人在说，“下水道那边爬出来的，咬到腿了。”

蕾蕾莉挤近两步。坚尼的小腿裤管撕开一道口子，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暗紫色，紫痕正沿着血管往上走。大甜甜护理长拎着药箱从保健室方向跑来，红框眼镜歪在一边，蹲下去看了一眼伤口就倒抽一口气。

“毒藤蔓……七毒之首，一个小时之内不处理，血液逆流，经脉断裂。”

艾瑞克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站在乌克娜娜身旁，一只手悬在她肩后，始终没有落下去。乌克娜娜的视线钉在坚尼的伤口上，手套下的指节发白。

“荧光树，”艾瑞克的声音压得很低，“下水道深处有荧光树，树干的光和热能克制毒藤蔓。”

帕主任也赶了过来，脸色铁青。他扫了一圈围观的学生，目光在蕾蕾莉身上停住。

“混血新生，你跟我下去。其他人留在原地，谁也不许靠近下水道入口。”

蕾蕾莉的心脏在胸腔里撞了一下。她点头，把课本放在地上，跟着帕主任往东侧学院一楼走。经过谜亚星身边时，她听见魔方转动的咔嗒声停了一拍。他靠在走廊柱子上，魔方握在手里，眼睛抬起来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下水道里有暗黑气息。你小心。”

蕾蕾莉回头看他，他已经重新低下头去，魔方在指间翻过一面，咔嗒。

东侧一楼最后一扇门被帕主任推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涌上来。石阶往下延伸，墙壁上长满墨绿色的苔藓，越往下光线越暗，苔藓的荧光越亮。蕾蕾莉跟在帕主任身后，脚底踩到积水，凉意透过鞋底渗上来。

石阶尽头是一段拱形通道。帕主任举起魔杖，杖尖亮起一团白光，照出通道两侧盘踞的藤蔓。藤蔓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的刺，正在缓慢地蠕动，刺尖渗出透明的汁液，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