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蕾莉摇了摇头。老头啧啧两声缩回去,画框晃了两下。
宿舍门牌上写着她的名字,推门进去,窗台上放着一颗用纸包着的糖果,糖纸背面写了一行歪扭的字:坚尼说谢谢,我替他多写一句。——蓝宝
蕾蕾莉把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漫开。她坐在床沿,翻开帕主任发的驶卷使自测手册,第一页赫然写着:混血学员请在入学首周内完成三次稳定性测试,任何一次失控都将记录在案。
她翻到第二页,上面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笔迹和糖纸上那句“我替他多写一句”一模一样:帕主任每年都这么说,目前还没人被退学过。放心。
蕾蕾莉把手册合上,笑了一声。窗外的月亮被薄云遮了一半,萌学园的尖顶在夜色里只剩下轮廓。远处的下水道方向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翻动了一下,藤蔓贴着石壁缩回地底,通道深处的荧光树轻轻晃了晃枝叶。
蕾蕾莉躺下来,驶卷使在体内慢慢凉下去。她闭上眼睛之前想了一件事:明天早课要交报告,谜亚星说他下去过下水道,乌克娜娜说了谢谢,艾瑞克的手始终没有落在她肩上。
萌学园的第一天结束了。暗黑灵石还沉在谁也够不到的地方,毒藤蔓在黑暗中重新盘绕,而蕾蕾莉的手心里那道淡青色的印子,在天亮之前彻底消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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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蕾莉在早餐桌前摊开驶卷使自测报告,笔尖悬在第一行上方停了很久。她的驶卷使从昨晚开始就时冷时热,掌心那道青色印子消退之后,体内那团暖流反而更不安分,时不时在手腕关节处跳动一下,像关在盒子里的萤火虫。
蓝宝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盘子里堆了四片吐司,每一片涂的果酱颜色都不同。
“你在写报告?”
“嗯。帕主任要的。”
蓝宝咬了一口紫色果酱的吐司,含含糊糊地说:“混血的驶卷使好像都这样,我听说以前有个混血学姐,入学第一个月就炸了魔法检定教室的感应石,后来被帕主任罚扫了一个学期的厕所。”
蕾蕾莉把笔放下来看着他。
蓝宝立刻补了一句:“我是说,学姐后来毕业了,听说去了魔法部工作,混得很好。感应石那件事大家早就不提了。”
坚尼从蓝宝背后冒出来,一屁股坐在旁边,小腿上缠着崭新的纱布,走路还带点瘸,但精神头很足。他把餐盘往桌上一墩,凑过来看蕾蕾莉的报告纸。
“你写这个干什么?帕主任每年都收一大堆,他根本不看,我上次交的报告背面画了只乌龟,他照样在上面签了名。”
“那是因为你交的是白卷,帕主任想看看你还能差到什么程度。”乌克娜娜的声音从走道另一头传来。她端着一杯热茶经过,银手套换了一双新的,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别在耳后,脸色比昨天好了些,眼下那层青还在,但已经淡了。
坚尼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乌克娜娜没理他,在隔壁桌坐下,翻开一本魔法理论课本,书页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都夹满了标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