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这虚空之内,你的修为永久封禁,不得动用分毫。蚀心阵不会停下,忘尘煞气日夜侵蚀,我倒要等,等你彻底麻木,等你再也念不起蓝忘机这三个字。”
虚空死寂,煞气沉沉。
魏无羡那句执拗不破的笃定,彻底碾碎了月绡心底最后一丝自持。
她百年清高自持,百年默默遥望,将蓝忘机视作九天唯一不可亵渎的月光,甘愿蛰伏虚空、岁岁孤守。
可到头来,她心心念念之人,为了眼前这凡尘少年,不惜逆仙、不惜自毁、不惜与她不死不休。
而这人受尽万般折磨、被锁灵根、封存修为,绝境之中,依旧满心满眼都是蓝忘机,半点不肯退让,半点不肯动摇。
凭什么。
凭他这副干净温润、人人偏护的模样,凭他能稳稳扎根在蓝忘机心底,凭他拥有自己求而不得的一切。
月绡眼底戾气暴涨,素白的仙容彻底覆上阴鸷寒凉,指尖凝起一缕森寒的蚀月煞气,那是月宫最阴毒的毁容秘术,不致命,却能碎尽皮肉风骨,磨灭所有温润风月。
“你以为,单凭执念,便能守得住你们的情深义重?”
她声音冷得像虚空万年不化的寒冰,字字淬着疯狂的妒火:“你仗着一副干净皮囊、一副温柔眉眼,引得他年少动心、经年不忘。世人惜你风骨,他疼你眉眼,那我便毁了这副皮囊!”
“我倒要看看,待到你容颜残破、伤痕狰狞,满身狼狈丑陋不堪。”
“待到你修为尽封、神魂残缺、面目全非。”
“蓝忘机还会不会待你如初,还会不会执念不改、倾尽山河护你!”
话音未落,那缕漆黑刺骨的蚀月煞气,径直朝着魏无羡面颊掠去。
魏无羡本就灵根被锁、修为尽封,浑身经脉剧痛难忍,虚弱得摇摇欲坠,连抬手抵挡的力气都无。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阴煞落近,刺骨的灼痛感瞬间覆满脸颊。
“滋啦——”
煞气蚀骨,不同于神魂凌迟的隐痛,是皮肉被生生灼烧撕裂的剧烈剧痛。
滚烫又冰冷的痛感密密麻麻爬满整张面容,像是无数毒火啃噬肌理,硬生生割裂原本温润干净的眉眼肌肤。
魏无羡浑身剧烈一颤,喉头滚出一声压抑至极的痛吟,原本撑在地面的手掌猛地攥紧,指节泛白,青筋绷起。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发抖,单薄的身躯控制不住地颤抖,细密的冷汗瞬间浸透额发,濡湿垂落,黏在惨白残破的脸颊之上。
不过瞬息之间。
那一张曾明媚少年、温润坦荡、让蓝忘机记了十二年、念了十二年、偏爱了十二年的容颜,彻底碎裂。
原本光洁细腻的脸颊,爬满纵横交错、深浅狰狞的黑色灼伤疤痕,从眉骨蔓延至下颌,割裂眉眼温柔,覆尽往日清朗。
疤痕狰狞突兀,暗沉可怖,彻底毁了原本的轮廓风骨,再无半分昔日温润俊秀。
月绡收了秘术,垂眸看着他狼狈跪地、容颜尽碎的模样,心底扭曲的妒火终于稍稍平复,唇角勾起冰冷残忍的笑意。
“很好。”
“这般模样,才配得上你所谓的半生风霜、满身劫煞。”
“从前你干净明媚,与他清雅绝配,人人称道。”
“如今你灵根尘封、修为尽废、容貌残破、神魂残缺。”
“你与他,便是云泥之别,丑不配雅,残不配全。”
“我倒要等着看。”
“等你他日被放归人间,顶着这一副狰狞残容,站在一身清绝、万众敬仰的仙督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