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死寂的虚空之中,没有昼夜交替,没有风声流云,只有冰冷凝滞的虚无裹着蚀心煞气。
魏无羡依旧一身残破的大红婚服,衣料被虚空寒雾侵蚀得发脆。
他靠着一股执念勉强站稳,神魂被持续剥离情念带来的钝痛反复撕扯,四肢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月绡落在他面前,素白衣袂无风自动,眉眼间最后一点温婉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拒之后的阴寒与偏执。
“蓝忘机为了你,不惜自毁仙基、背离我的期许,不肯做出半分妥协。既然他甘愿与我为敌,那所有代价,便由你来承担。”
话音落下,她不再使用缓慢消磨记忆的诛念阵,而是直接抬手凝出一道禁锢仙锁,自上而下笼罩魏无羡周身。
原本只是被封印调动的正道修为,此刻被她以月宫秘术强行向内压制、锁死根基,一股霸道蛮横的仙力蛮横钻入魏无羡丹田经脉,一寸寸挤压、禁锢他原本重塑圆满的道基,硬生生将他好不容易修炼而成的修为层层剥离、封入灵海深处,永久锁闭,再难调动。
魏无羡浑身猛地痉挛起来,不是神魂的刺痛,而是经脉被外力强行挤压、灵根被封锁撕裂的剧痛,比之前任何一次折磨都要凌厉。他踉跄着跪倒在虚无地面,单膝撑地,掌心死死抠住冰冷的虚空尘埃,闷哼再也压抑不住,破碎地溢出唇齿。
“你费尽心力随清玄君苦修,洗去鬼道痕迹,重塑一身堂堂正正的仙途,以此站在蓝忘机身边,博取天下认可。”月绡缓步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语气带着残忍的嘲弄,“那我便将你这份依仗尽数剥夺,把你的修为重新锁死,打回近乎凡人的模样。没有修为傍身,没有道基支撑,你与他之间,便又多了一层无法逾越的隔阂。”
一层层乳白色的禁锢符文缠绕在魏无羡周身,顺着皮肉渗入经脉,将他丹田之内流转温润的仙力层层冻结、封禁。
每一道符文烙印,都伴随着灵根被锁的胀痛,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赖以自保、日后并肩相守的修为正在被一点点封存,经脉变得滞涩僵硬,连一丝灵力都再也无法催动。
“我不废去你的根基,留着它,永远尘封。”月绡指尖轻点魏无羡的灵台,继续催动忘尘煞气,“修为被锁,神魂被磨,往后你既无法凭借仙法逃离此地,就算将来侥幸离开,也再没有一身修为与蓝忘机并肩而立。到那时,不用我出手,现实的差距,便会慢慢拉开你们。”
魏无羡脊背绷得笔直,哪怕双膝跪地,也不肯彻底伏低,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面色惨白近乎透明,剧烈的痛楚让他视线一阵阵发黑,被封禁的经脉传来持续不断的酸胀滞涩。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咬着牙,不肯示弱,微弱却坚定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
“锁我的修为……封我的灵根……都没用。”
“蓝忘机一定会破开虚空,带我离开。”
“你锁得住我的力量,锁不住他寻我的决心,锁不住我们之间的牵绊。”
这份倔强彻底刺痛了月绡,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她加重秘术催动,符文嵌入皮肉的痛感愈发清晰,灵根被禁锢的力道再添三分:“还敢嘴硬?我倒要看看,被封住修为、日日承受神魂消磨的你,还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