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儿,这里!”
“栀儿,这边!你快点啊!”
“栀儿,下来一起玩啊!”
又是这个身影,又是那头棕红色的长发。
又是在一片尖叫和哭泣声中被惊醒。
每次惊醒我都会大汗淋漓,有时是天光大亮,有时是夜幕降临。
我已经连续好几个星期做这个噩梦了。
每次如一条濒死的鱼从梦中醒来,顾清何都会温柔且用力地握住我的手,抱着我,吻我的额头、鼻尖、耳侧,手指慢慢抚摸我的后背,从肩胛骨一路滑到腰窝。
当知道我噩梦的内容后,她的眼里总带着点深邃和捉摸不透,然后轻轻地哄着我再次入睡。
所谓的试用期不过是个台阶,我们仍是最亲密的伴侣,我也没再闹什么脾气。
我现在更多的注意力在我梦里的那个身影,还有顾清何的那幅画里。
她依旧频繁地独自出差,我几乎成了她的副总,和HR共同管理公司。
她仍然体贴,我们仍会在床上缠绵。但是时间越久,我越在她身上看到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影子。
几乎和梦里的影子重叠。
但是我从没见过梦中那个人的模样。
直到有一天,顾清何召开重要会议。
“下周开始我要出差一段时间,归期未定。期间公司所有事务由林栀和李姐共同负责。林栀有最终签批权。”
当晚,我把她锁在我们的卧室里。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等着她的解释。
“这几个月以来,你出差的频率是不是高了点?明眼人都看出你有心事。”
“我看过书房的抽屉里的那幅画。原来那里装了什么东西?”
顾清何瞳孔一缩,但很快恢复原样。
“我这几个月一直在做同一个梦。一个棕红头发的小女孩在巷子里叫我......”
我顿了顿,“一开始我以为是我自己小时候。但后来我越想越不对。那个声音比我小时候尖,个子比我那时候矮。她叫的是我的名字——我梦见的是有人在叫我,不是我在叫别人......”
她依旧沉默。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顾清何,那幅画,我,还有你这次出差,到底有没有联系?”
墙上的秒钟走完了几圈。
“有。”她艰难地开口,“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顾清何从没在我面前露出那么疲惫且悲伤的表情:“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告诉你真相。”
我的眼眶红了,但我什么也没说。
我伸手把她外套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她呼吸一滞,但没有阻止我。
外套搭在床尾,我把她推倒在床。
“你明天几点飞机?”
“……15:00。”
“现在23:00。”我吻上她的唇,“你还有十六个小时。今晚哪都不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