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只有面馆二楼的窗户还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
刘耀文是被饿醒的。
白天的忙碌加上晚饭时的插科打诨,让他这个正是长身体年纪的少年此刻饥肠辘辘。他揉着肚子,轻手轻脚地摸进厨房,打算给自己煮一碗“独家秘制”的豪华泡面。
水刚烧开,面条刚下锅,一阵若有似无的沐浴露香气顺着楼梯飘了下来。刘耀文吸了吸鼻子,好奇地探出头去。
一楼浴室的门虚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流淌出来,在地板上拉出两道交叠的长影。
刘耀文刚想喊一声“真源哥”,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透过门缝,他看见马嘉祺正把张真源抵在洗手台上。张真源刚洗完澡,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T恤,发梢还在滴水,眼尾泛着被热气熏蒸后的薄红。而马嘉祺手里拿着吹风机,正低着头,极有耐心地帮他吹头发。

“别动。”
马嘉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宠溺

“头发没干透容易头疼。”
张真源乖顺地低着头,任由马嘉祺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吹风机的嗡嗡声中,马嘉祺忽然停下动作,俯身在张真源湿润的颈侧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嘶——”

张真源缩了缩脖子,耳根瞬间红透了
“痒……”


“痒也忍着。”
马嘉祺轻笑一声,眼神晦暗不明

“刚才在浴室里不是挺能耐的吗?”
刘耀文觉得自己的眼睛没地方放了。
他像只受惊的猫,悄无声息地缩回厨房,心脏砰砰直跳。虽然早就知道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但亲眼撞破这种私密又暧昧的画面,还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窒息感——那是属于旁观者的尴尬,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锅里的水溢了出来,发出“滋滋”的声响,浇灭了灶台上的火。
刘耀文手忙脚乱地关火,试图用这阵动静掩盖自己的慌乱。
几分钟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马嘉祺和张真源一前一后地走了下来。张真源脖子上挂着毛巾,看到站在灶台前发呆的刘耀文,愣了一下

“耀文?这么晚了还没睡?”

“饿……饿了。”
刘耀文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马嘉祺似笑非笑的表情

“煮个面。”

“正好,我们也饿了。”
马嘉祺自然地拉过张真源的手,让他坐在餐桌旁,自己则走进厨房,从刘耀文手里接过筷子
“加三个蛋,耀文长身体。”

小小的方桌,三人围坐。
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来,香气四溢。刘耀文埋头大口吃面,试图用咀嚼声来掩饰尴尬。

“真源,尝尝这个荷包蛋,我特意给你煎的流心的。”
马嘉祺夹起一块金黄的荷包蛋,却没有直接放进张真源碗里,而是递到了他嘴边。
张真源愣了一下,刚要伸手去接筷子
“我自己来……”


“手不是还没好吗?”
马嘉祺挑眉,目光扫过张真源右手手腕上那个崭新的防水护套(虽然已经摘了,但马嘉祺显然还在找借口)

“乖,张嘴。”
刘耀文吃面的动作一顿,筷子在碗边磕出一声脆响。
张真源无奈地看了马嘉祺一眼,最终还是就着马嘉祺的筷子咬了一口。蛋黄流心溢出,沾了一点在他的唇角。
马嘉祺眼神一暗,极其自然地伸出拇指,在张真源唇角轻轻一抹,然后将沾着蛋黄的手指含进自己嘴里,舌尖卷过指腹,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隐晦的色气。
“味道不错。”

马嘉祺看着张真源,意有所指地说。
张真源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低头猛喝汤。

“咳!咳咳!”
刘耀文被一口面汤呛住了,咳得惊天动地。
“怎么了?”

张真源连忙抬头,关切地问。

“没、没事……”
刘耀文涨红了脸,看着对面那对旁若无人的情侣,心里酸溜溜地想:这哪里是深夜食堂,这分明是深夜狗粮发放现场!
他愤愤地夹起自己碗里的荷包蛋,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嘟囔

“我也要吃流心的……下次我也给别人煎。”

“你?”
马嘉祺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先找到能让你喂饭的人再说吧。”
刘耀文噎住了。
他看着马嘉祺又夹起一筷子青菜,吹凉了送到张真源嘴边,而张真源虽然嘴上说着“够了”,身体却诚实地张嘴吃下。
这该死的默契。
刘耀文叹了口气,认命地低下头,把自己碗里剩下的两个荷包蛋都夹到了张真源碗里。

“真源哥,多吃点。”
他闷闷地说

“补补身子,免得被某些人欺负。”
马嘉祺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在桌下,悄悄勾住了张真源的小指。
夜深了,面馆里的灯光依旧温暖。一碗面,三个人,两种心情。有些感情在烟火气中悄然滋长,有些醋意在咀嚼中默默发酵,而这,或许就是生活最真实的味道。

今天先更到这啦,拜拜啦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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