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午市终于落幕,送走最后一位食客时,夕阳已将天边染成了橘红。
打烊后的面馆回归了宁静,只有后厨偶尔传来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张真源累得腰酸背痛,尤其是那只受了伤的右手,虽然涂了药,但隐隐的刺痛感随着血液的流动愈发清晰。

“真源,你去洗澡放松一下,这里我来收拾。”
马嘉祺一边解着围裙,一边走过来,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张真源那只贴着卡通创可贴的右手上。
那是刘耀文刚才趁乱偷偷贴上去的,一只傻笑的小猪佩奇,贴在全是面粉味和油烟味的张真源手上,显得格格不入又莫名滑稽。
张真源看着那只小猪,无奈地笑了笑
“行,那我先去冲个澡,这身味道太重了。”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马嘉祺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抓。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去柜子里翻找出了一个加厚的防水护套——那是他下午趁着刘耀文不注意,偷偷跑出去买的。
他敲了敲门。
水声停了,张真源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脸上带着被热气熏蒸后的绯红,眼神有些迷离
“怎么了?”

马嘉祺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举起手里的防水护套,声音有些哑

“手不能沾水,我来帮你。”
张真源愣了一下,随即乖乖地伸出了右手。
狭小的浴室里水汽氤氲,镜子上蒙着一层白雾。马嘉祺挤进淋浴间,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他拉过张真源的手,动作轻柔地撕下那只滑稽的小猪佩奇创可贴,露出下面红肿未消的伤口。看着那道伤,马嘉祺的眼神暗了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和懊恼。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他将防水护套小心翼翼地套在张真源的手腕上,调整好松紧带,确保严丝合缝。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薄茧,在触碰到张真源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时,激起了一阵细微的战栗。
张真源靠在瓷砖墙上,看着马嘉祺低垂的眉眼。
水珠顺着马嘉祺的发梢滴落,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汇聚在下颌,摇摇欲坠。浴室里闷热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清新的柠檬香气,混合着两人身上逐渐升温的荷尔蒙味道。

“好了。”
马嘉祺抬起头,正好撞进张真源深邃的眸子里。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马嘉祺没有松开手,反而顺势握住了张真源的手掌,十指紧扣。那只带着防水护套的手虽然有些笨重,但传递过来的温度却滚烫得惊人。

“真源。”
马嘉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情愫

“今天看到那碗汤泼向你的时候,我……”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最后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张真源的手

“我真的很怕。”
张真源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他看着马嘉祺眼中倒映出的自己,那个平日里总是自信张扬、甚至有些霸道的马嘉祺,此刻却像只受伤的小兽,毫无保留地展露着脆弱和依赖。
“我知道。”

张真源轻声说,他抬起左手,轻轻抚上马嘉祺的脸颊,指尖擦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水珠
“但我没事,你看,被你保护得很好。”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马嘉祺心底的闸门。
他猛地向前一步,将张真源紧紧拥入怀中。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有些黏腻,但谁也不在意。马嘉祺把头埋在张真源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却无比坚定

“以后,换我来挡。不管是热汤,还是别的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受伤。”
张真源回抱住他,感受着对方胸膛里剧烈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好。”

他轻声应道
“那以后,我的手就交给你了。”

水汽还在不断升腾,将两人的身影模糊成一片。在这方寸之间的浴室里,在这个创可贴被撕下又换上的瞬间,有些话虽然没有明说,却已经随着这氤氲的热气,深深地刻进了彼此的骨血里。
这是一场无声的告白,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更加炽热和真实。

这些天谢谢宝宝们的点赞、收藏和花花啦!我会尽量天天更新哒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