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拉下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随着“哗啦”一声落锁,将深夜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送走了还在门口碎碎念“下次一定要吃到真源哥亲手做的面”的刘耀文,面馆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张真源长舒了一口气,转身想要去后厨收拾剩下的碗筷,手腕却被一股力道轻轻扣住。

“碗明天再洗。”
马嘉祺的声音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低沉

“过来。”
张真源被他拉着,跌跌撞撞地坐到了靠窗的那张老位置——那是他们平时最喜欢坐的角落。马嘉祺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光影暧昧地晕染在两人之间。

“手。”
马嘉祺言简意赅,目光落在张真源的右手上。
张真源下意识地缩了缩,有些心虚地把手背到身后
“没事了,真的。刚才耀文在,我是不想让他担心才……”


“张真源。”
马嘉祺打断了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手。”
张真源抿了抿唇,知道躲不过去,只好慢吞吞地把右手伸了出来。
手背上那块红肿已经消退了一些,但依然触目惊心,那是被滚烫的面汤溅到后留下的痕迹。马嘉祺看着那块伤处,眉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又变成了无奈。
他拉过张真源的手,动作轻柔地拆开之前草草贴上的创可贴。
“嘶——”

张真源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知道疼了?”
马嘉祺抬眼看他,语气虽然严厉,手上的动作却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拿出药箱里的烫伤膏,挤了一点在指尖,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片红肿上

“当时为什么不躲开?要是烫到脸怎么办?”
“那是热汤,你是厨师,手最重要。”

张真源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声音很轻
“我只是端个盘子,烫一下没关系。”

马嘉祺涂药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深深地注视着张真源。暖黄的灯光下,张真源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像是一汪温柔的湖水,轻易地包容了他所有的急躁与不安。

“你是笨蛋吗?”
马嘉祺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

“我的手重要,你的手就不重要?你的手是用来拿手术刀救人的,要是留了疤,以后拿刀手抖怎么办?”
张真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反手握住马嘉祺的手腕,将那只沾着药膏的手拉向自己,身体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是不是在心疼我?”

马嘉祺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那双映着自己倒影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回答,而是顺势向前,将张真源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拥抱。马嘉祺的手臂紧紧环着张真源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是张真源身上特有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面馆里的烟火气,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我是心疼。”
马嘉祺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真源,我真的很怕。怕你受伤,怕你离开,怕这只是一场梦。”
张真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马嘉祺的后背,感受着掌心下那紧绷的肌肉线条。
“不是梦。”

张真源轻声说
“马嘉祺,我就在这儿。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马嘉祺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盯着他

“你确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这家面馆,还有外面的流言蜚语,还有……”
“我知道。”

张真源打断了他,眼神无比认真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要和一个霸道、爱吃醋、还总是管着我的男人过一辈子。”

马嘉祺挑眉

“听起来你很不满?”
“是不满。”

张真源笑了,眼角弯弯的,像两弯新月
“但我甘之如饴。”

说完,他主动凑上去,在马嘉祺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那是一个带着药膏清凉味道的吻,却比任何烈酒都要醉人。
马嘉祺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扣住张真源的后脑勺,不让他有丝毫退缩的机会。这是一个迟到了太久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情感,热烈而缠绵。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张真源靠在马嘉祺的怀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马嘉祺。”


“嗯?”
“明天的面,我想吃加两个蛋的。”

马嘉祺低笑一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好,加三个。”
夜色温柔,真心话在闭店后的面馆里悄然绽放,如同那碗深夜的面,温暖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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