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百草靠在墙根下喘气,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是”
白鹤淮一边给他包扎一边纠正,“我朋友。”
我收了虫笛,转头看了一眼辛百草:“药王前辈,伤得重不重?”
“还……还撑得住。”他说,“但那个叛徒……”
“夜鸦在哪儿?”
“在前面那个院子里。”辛百草指了指西北方向,“她在炼制药人,用唐门的人做材料。”
慕雨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变了:“唐怜月呢?”
“也在那边。”辛百草说,“被冰月天蚕冻住了,还没死,但动不了。”
慕雨墨拔腿就要往前冲,苏昌河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别急。先清完这边的。”
他话音未落,前面那个院子的大门就打开了。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七八个药人,还有一个人——那个人的身形高大,步伐僵硬,瞳孔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
唐灵皇。
“夜鸦。”白鹤淮的声音冷得像冰。
夜鸦站在院子门口,目光扫过我们一群人,最后落在白鹤淮身上:“小师叔,好久不见。”
“叛徒。”白鹤淮说,“你把唐灵皇怎么了?”
“没怎么,”夜鸦笑了笑,“就是帮他变得更强了一点。逍遥天境的药人,你们见过吗?”
她话音刚落,唐灵皇就动了。他身形一闪就到了苏昌河面前,一拳砸下,带着一股腥臭的毒风。苏昌河侧身避开,寸指剑横在身前格挡了一记,退了两步。
“有点意思。”苏昌河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腕。
“我来。”我往前踏了一步,切换毒经心法。
夜鸦看着我:“你是谁?”
“你管我是谁。”我说,“你只需要知道,今天你要交代在这儿。”
唐灵皇再次朝我冲过来,速度快得带起残影。我没有躲,双手结印——
「蛊虫夺命连」三连环。绿光同时落在他身上,但他的动作只是顿了片刻就恢复了——金身药人,对普通蛊术有抗性。
“有点东西。”我眯了眯眼,“那就来点猛的。”
我双手往地上一拍:「百足」。毒气泡泡从他脚底冒出来,缠住他的双腿。他低头看了一眼,抬脚想要挣脱,但我紧接着吹响了虫笛:「蟾啸」。
这一次蟾啸的音波跟百足的毒气叠加在一起,绿雾在他脚下炸开,浓得几乎看不见他的腿。他动作明显慢了——不是普通的慢,是那种被毒气渗透了经脉之后的滞涩。
然后我踏前一步,一掌拍在他胸口:「蝎心」。
这一掌带着我大半的毒力,打在他心口的位置。唐灵皇闷哼了一声,踉跄后退了两步,瞳孔里的灰白色闪烁了一下。
“有意识了?”我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挣扎。
“他还没完全失去神智。”白鹤淮在后面说,“他还在抵抗。”
“那就再加把劲。”我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是三连环加上蟾啸的组合,绿光与音波同时落在唐灵皇身上。他终于撑不住了,单膝跪地,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瞳孔里的灰白色在慢慢褪去。
夜鸦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
“五仙教,专治各种不服。”我拍了拍手上的灰,“你那药人之术是从药王谷偷来的半吊子,和我比用蛊。”1
夜鸦转身想跑。白鹤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她身后,三根银针同时出手,钉在她腿弯处,她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想跑?”白鹤淮走过去,俯视着她,“你把我师侄抓来炼药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吧?”
夜鸦抬起头,脸上那种从容终于碎了:“小师叔,我——”
“别叫我小师叔。”白鹤淮说,“你不配。”
她拔出最后一根银针,扎在夜鸦的咽喉处。夜鸦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瞳孔涣散,然后彻底不动了。
我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然后她站起来,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刃。
“你干嘛?”白鹤淮问。
“确认她死了。”我说,“药王谷难道就没有假死药,吃了之后跟真死一模一样,过几天又活了。我看夜鸦心眼多得很,不砍头我不放心。”
我手起刀落。
白鹤淮转开视线没看。过了一会儿我才说:“行了,这下真死了。”
系统弹了条提示:【您已参与“唐门救援”任务,奖励修为+600。】我瞥了一眼就划掉了。
苏昌河走到我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我还在微微发红的手掌:“手疼不疼?”
“不疼。”我说,“休息一晚就行。”
他“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但他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儿才走开。
慕雨墨已经冲进院子里了。我跟进去的时候,她正站在怜月阁中央,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冰——冰里面封着一个人,身形颀长,面容清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