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苏昌河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唐门那边什么情况？”

“我让人去打探过，外围的弟子说唐怜月在闭关，谁也不见。”慕雨墨说，“但我不信。他闭关从来不会不提前跟我说。而且他徒弟唐莲——那孩子我见过，嘴严得跟蚌壳似的，但那天我试探了几句，他明显在紧张。”

我看了苏昌河一眼。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唐门最近确实不太平。唐老太爷去了天启城，唐灵皇失踪了，现在唐怜月又失联——这不正常。”

“所以，去一趟？”我问他。

他看了我一眼：“你也要去？”

“当然，”我理直气壮，“再说了，白鹤淮她师侄辛百草好像也失联了，药王谷那边传了信过来，说辛百草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锦城附近——跟唐门一个方向。”

苏昌河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我好几息，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去了之后，你跟紧我。”

“知道了。”

他站起来，把茶杯放下：“那就叫上人，出发。”

这次去的人比去无双城那次多。除了苏昌河、我、白鹤淮和苏喆之外，慕雨墨自然是必去的，慕青阳和慕雪薇也跟上了——慕青阳说他跟唐门还有些旧账要算，慕雪薇没说话但背上了包袱站在慕青阳旁边。

出发那天早晨，南华城的雾气还没散尽。我们一行七人从城门口走出去的时候，守城的弟子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城主，早啊。”

苏昌河点了点头：“看好城。”

“得嘞。”

我骑着马走在苏昌河旁边，慕雨墨在我另一边，白鹤淮背着药箱跟在后面。出了城门之后慕雨墨明显快了几分，我看了她一眼：“你急什么？他一个大活人还能跑了不成？”

“他要是跑了倒好了。”慕雨墨说，“我怕的是他被人扣住了。”

我没接话。她说的有道理。

到锦城的时候是第三天傍晚。唐门所在的地方比我想象中的气派，山门高大，石阶绵延，但门口守卫的眼神不对劲——不是正常的警惕，更像是在防着什么。

苏昌河在山门外停了一下，侧头看了我一眼：“你感觉到了？”

“嗯。”我说，“里面有人在盯着我们。”

我们没走正门。慕雨墨对唐门的地形比我们熟——她之前来过几次，虽然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但摸得门清。她领着我们从侧面的小路绕进去，翻过两道院墙，落在一处僻静的偏院后面。

“怜月阁在前面，”慕雨墨压低声音，“唐怜月闭关的地方。如果他被困住了，应该就在那儿。”

我们刚想往前摸，就听到前面传来打斗声。拐过墙角一看，一个穿着灰色药王谷服饰的中年男人正被一群黑衣人围在中间，地上已经躺了好几具药人的尸体，但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白鹤淮瞳孔一缩：“辛百草！”

那个中年男人确实是辛百草——我在白鹤淮的药庄里见过他的画像。此刻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衣衫破了好几处，左臂垂着，明显受了伤，但还在勉力支撑。他手里攥着一把银针，正在跟那些药人周旋。

“夜鸦的人。”白鹤淮的声音沉了下来，“我那个叛徒师侄，把辛百草也抓了。”

苏昌河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

“系统，”我小声说，“切换毒经。”

【毒经心法已切换。当前毒力值：满。】

我往前踏了一步。

“白鹤淮，你去救你师侄。”我说，“我来清场。”

白鹤淮没有犹豫，一个纵身从侧面切入战圈，一把扶住辛百草的肩膀往后带：“师侄！撑住！”

辛百草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小师叔？你怎么——”

“别废话，先退。”

那些药人看到有人来救人，疯了一样往上扑。我站在他们和药人之间，双手结印——

「蛊虫夺命连」三连环齐出。蟾蜍蛊、百足蛊、蝎子蛊三道绿光从三个方向射出去，精准地落在冲在最前面的三个药人身上。三蛊齐出，触发昏迷效果，三个人同时僵住，像被钉在了原地。

然后我一掌拍地：「百足」。黑绿色的毒气泡泡从地底冒出来，三丈之内的地面全部被覆盖，那些药人踩进去就像踩进了沼泽，动作顿时慢了八成。有几个想退的，脚下已经被毒气缠住了，拔都拔不出来。

最后我拔出虫笛，横在嘴边吹了一声：「蟾啸」。

音波裹着绿色的毒雾扩散出去，像一圈涟漪荡开。那些被百足困住的药人被毒雾正面糊了一脸，纷纷踉跄后退，有几个直接倒了，剩下的也被逼得退出了好几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