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继续教慕雪薇辨认蛊卵的形态——什么样的卵能孵出什么样的蛊、孵化期大概多长、不同的蛊需要用不同的毒来养。她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都是问到点子上。1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慕青阳就蹲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中间偶尔插一句“这个卵是不是太小了”或者“要养多久”。慕雪薇会侧过头来看他一眼,然后回答他的问题,语气比他想象中平和不少。
那天傍晚回去的路上,小青从腕间探出脑袋来嗅了嗅晚风,又缩了回去。我走回自己住的那栋楼,在门口台阶上坐下来,把今天的账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前方拐角传来脚步声。苏昌河从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小纸包。他在我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把小纸包递给我。
“什么?”
“桂花糕。”他说,“今天有人从镇上带回来的,顺便给你拿了一块。”
我接过来拆开油纸,里面躺着一块还微微冒着热气的桂花糕,金黄色的表面撒着碎桂花,甜香扑鼻。我咬了一口,酥软适中,甜味刚好,比南华城街边那家铺子的还好吃。
“你从哪儿弄来的?”
“青木镇那家老铺子。”他说,“有人路过顺便带的。”
我看了他一眼。他这话说得像顺手,但南华城到青木镇来回要两个时辰,谁路过也不会这么顺。
但我没拆穿他。我嚼着桂花糕,含含糊糊地说:“谢了。”
他“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坐在我旁边安静地待着。夜风从城门那边吹过来,带着青石板和晚饭的气味。两个人并肩坐在台阶上,中间隔着半寸不到的距离。
我啃完桂花糕把油纸叠好塞进袖袋里:“你那边的事忙完了?”
“差不多。”他说,“镖局那边这几天没什么大单。”
“那明天陪我去看看田?”
他偏过头来:“看田?”
“嗯,粮田那边今年的收成快下来了,得提前安排人手。”我说,“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嘴角弯了一下:“行。”
他没有挪开。我也没有动。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在台阶上,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一左一右往前延伸,在青石地面上挨得很近。
“系统,”我小声说,“明天上午去看粮田。”
【已记录。另:系统建议宿主在田间行走时注意防晒。南荒秋季日晒仍然强烈。】
“……你真是管得越来越宽了。”
【系统只是在提供实用建议。】
我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翘着的。夜风又吹过来,我伸手碰了一下苏昌河的衣袖,像是不经意的。他的手指在膝盖上顿了一下,然后他偏过头来看我一眼。
我没有松手,他也没有收回去。
风从桑田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新叶的气味。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在亮,那是已经搬进来的住户在准备晚饭。炊烟在月光下散成薄薄的一层,挂在屋檐和树梢之间。
我坐在台阶上,旁边坐着苏昌河,面前是刚合上的账册和一块桂花糕的油纸。
慕雨墨冲进议事大殿的时候,我正在和苏昌河看账本。
准确地说,是我在看账本,苏昌河在旁边喝茶,顺便用余光瞄我翻页的速度。自从上次他说“睡不着可以来找他”之后,他那儿确实多了几包不错的茶叶,但每次我过去他都只泡茶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出事了。”慕雨墨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
我抬头看她。她平时那副从容妩媚的模样收了大半,眉间拧着一道褶,手指攥着袖口边缘,指节发白。“唐怜月回唐门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我放下账本:“多久了?”
“快两个月。”慕雨墨说,“两个月前他传了封信过来,说要回唐门处理一些事情,处理完了就来找我。然后……就再也没消息了。”1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