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慕青阳把桃花币抛起来接住：“为什么是你们四个？”

“因为苏暮雨自己一个人去，肯定拿不回东西。”我说，“加上苏昌河就一定可以——他这张嘴加上我的算盘，宋燕回想不认账都难。白鹤淮负责万一有人受伤了能救，喆叔负责……嗯，保护小神医。”1

苏喆把烟杆从嘴里拿出来：“我肯定会保护好我女儿？”

苏喆“哼”了一声，把烟杆重新塞回嘴里，但没反驳——我认识他这么久，他不反驳就是默认了。

苏昌河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他偏过头来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会儿。那个眼神我说不上来——不是感动，不是赞同，更像是某种“你果然会这么说”的确认。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

我转头看向他：“那你负责跟暮雨说。他要是问起来，就说——这是南华城二城主的战略建议。”

苏昌河嘴角动了一下：“你连这都算好了？”

“我可是南华城的二城主。”我拍了拍手上的灰，“三城主报仇不光要问剑，钱不能亏。这是原则问题。”

系统适时地弹了一条提示：【您已提供“战略建议”，奖励修为+50。】我瞥了一眼就把面板划掉了。

苏昌河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然后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人：“那就这样。明天出发。”

出了大殿之后我往外走，苏昌河跟了上来。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松快了一些：“你那个‘先杀刘云起再算账’的法子——想了多久？”

“从你跟我说暮雨走了那一刻开始想的。”我说，“也就一炷香吧。”

他“嗯”了一声，走在我旁边。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左一右并排往前延伸。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侧过头来看我：“到了无双城，你离宋燕回远一点。”

“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说，“反正你离他远一点。”

我看了他一眼。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我知道他这人说话从来不会无缘无故。

“行，”我说，“听你的。”

他“嗯”了一声，没有多解释，转身往自己那栋楼的方向走了。我站在岔路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低头摸了摸小青的脑袋。

“系统，”我小声说，“帮我记一下——明天出发去无双城。”

【已记录。另：苏昌河对宿主的关注度近期呈上升趋势。系统评估：该趋势与宿主在议事大殿中的表现存在正相关。】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分析？”

【系统只是提供数据观察。】

我翻了个白眼，转身往自己住的那栋楼走。夜风从城门那边吹过来，带着青石板和草木的气味。南华城的轮廓在月色下安静地卧着，远处的城墙和近处的屋檐都被月光镀了一层银灰色的边。

第二天一早，我们出发了。

苏昌河走在最前面，我走在他旁边，白鹤淮背着药箱跟在后面，苏喆扛着那根佛杖慢悠悠地走在最后面。出了南华城之后我回头看了一眼——南华城三个字的牌匾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的光，城门口有几个早起的百姓在摆摊，炊烟从城墙内升起来，在初秋的晨风里散成薄薄的一层。

“看什么呢？”白鹤淮从后面走上来。

“没什么，”我转回头，“就是觉得……这城建得还挺像样的。”

白鹤淮顺着我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当然，钱又不是白花的。”

我笑了一声，没接话。苏昌河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衣服，腰间挂着那柄寸指剑，袖口那根翘着的线头还在——我注意到他一直没有剪。

“对了，”我快走几步跟上去，“你到无双城之后打算怎么跟暮雨说？”

“不怎么说。”他说，“他看到我们自然就明白了。”

“那他要是不明白呢？”

“那我就告诉他——”他偏过头来看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这是二城主的战略建议。”

我“啧”了一声：“你学得还挺快。”

他笑了一声，没有接话，但走路的姿势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我们走了三天。路上没什么大事，就是苏喆抽烟抽得太勤，白鹤淮忍了两天之后终于忍不了了，把他烟杆没收了。苏喆哀嚎了一路，最后白鹤淮丢给他一包槟榔，他才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