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瘴气林入口,夜风从桑田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味。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庄子,苏暮雨和白鹤淮还在屋里收拾药材,弟子们的笑声从院子里隐约传出来,苏昌河站在庄子门口,把玩着那枚铜质信令,侧脸在昏黄的灯笼光里看不大清楚,但能感觉到他在看这个方向。我转回身,把虫笛插进腰间,走进了林子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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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我说,"帮我记一下——等庄子安顿好了,给白鹤淮的药庄留块好地。"
【已记录。另:宿主是否需要提醒苏昌河,CEO也是有试用期的?】
"……你真是越来越像人了。"
庄子里休整了三天。
头两天我带着他们到处转,从桑田到皂房,从蚕房到粮仓,把明面上的产业挨个看了一遍。苏暮雨走在桑田边上蹲下来捏了三次土,每次捏完都拍一拍手站起来,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知道他满意。白鹤淮在皂房里转了一圈之后眼睛就亮了——她趴在晾皂的架子上闻了半天,回头跟我说"你这皂基配方还能再改良,加几味药就能当药皂卖"。
苏昌河没怎么看产业,他更多的时间是在庄子外围转悠,把我布的那些警戒蛊虫的位置摸了个七七八八。第三天傍晚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只被我埋在墙角的警戒蛛,举到我面前挑了挑眉:"你这防线布得还行,就是太依赖固定位置,遇到高手容易被绕过去。"
我把那只蜘蛛从他手里接回来放回原处:"那你说怎么改?"
他蹲下来在旁边又埋了一枚蛊卵,手法跟我的不太一样,位置也更刁钻一些。"这样,无论从哪个方向来,至少有两层预警。"
我蹲在旁边看他埋完,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行,听你的。"
第四天早上,我把众人叫到了庄子后门。除了苏昌河、苏暮雨、白鹤淮之外,慕青阳、慕雪薇、慕雨墨、谢千机也到了——他们在南荒边境汇合之后一起过来的,都是愿意跟着走的暗河精锐。慕青阳背着他那把桃木剑,边走边把玩那枚桃花币,慕雪薇走在慕青阳旁边,谢千机背着长弓沉默地跟在后面,慕雨墨则走在人群最前面,一身紫衫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今天带你们去个地方。"我说,"真正的驻地。"
苏昌河走在我旁边,侧头看了我一眼,没说别的,但我注意到他把腰间的暗袋又紧了紧——那里是我给他缝的那条皮带,下面挂着淬毒飞针的皮囊,系得整整齐齐。1
像是AI文
我领着他们穿过桑田,走过一片杂木林,来到瘴气林入口。瘴气林从外面看和普通的南方山林没什么区别——树密草深,空气里飘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雾气,带着淡淡的草木腐烂味道和一种说不清的甜腥气。入口处立着一块木牌,歪歪扭扭地写着"外人止步,后果自负"。
"跟紧我,"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一步都不要走错。"
慕雨墨第一个跟了上来,紫衫在林间穿行时像一道流动的影子。苏暮雨走在白鹤淮旁边,帮她拨开挡路的枝条。苏昌河走在我身后两步的位置,我不用回头都知道他在——那种"有人跟着你"的感觉在暗河待久了的人都会有,但我能分辨出他跟别人的跟法不一样,跟得近但不压迫,像一道影子贴着地面。
瘴气林走了大约两刻钟。越往里走雾气越浓,光线从头顶的树冠缝隙漏下来,被雾气染成一种幽蓝的颜色。地上的腐殖层厚而软,踩上去悄无声息。周围的植物越来越奇特——有的叶子呈半透明的蓝紫色,有的藤蔓上挂着发光的孢子,偶尔有颜色鲜艳的蝴蝶从雾气里穿过去,翅翼上的磷粉在暗处闪着细碎的光。
白鹤淮在后面"啧"了一声:"这些植物……我在药王谷的典籍里都没见过。"
"五仙教的地盘,长的东西外面没有。"我说。
穿过最后一片密林之后,雾气骤然变薄。然后我们面前豁然开朗。
一片被瀑布环抱的山坳出现在眼前。瀑布不算特别大但胜在秀气,从几十丈高的崖壁上垂落下来,水声不大但持续不断,像某种低沉的背景音。整个山坳被一层薄薄的紫色雾气环绕着,阳光从瀑布上方斜射下来,在紫雾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把整个山谷染成一种介于蓝紫之间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