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我从钟楼顶上滑下来，悄无声息地翻过国丈府侧墙，落地的时候小青从我袖口探出半个脑袋嗅了嗅空气，然后缩回去，意思是安全。我贴着墙根一路摸到西院，果然如系统所说，三道铁门一扇都没锁——守卫全撤了，走得太急连钥匙都插在锁孔里没拔。

我推开第三道铁门的时候，被里面的景象晃了一下眼。2

金子。堆成小山的金子。还有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几箱珠宝、两排兵器架上的名刀名剑、角落里摞着的字画古玩。易卜这老狐狸，当国丈这些年搜刮的东西全堆在这里了，比黄泉当铺里暗河那几间金砖屋子的规模还大。

“系统，这得值多少？”

【初步估算：黄金约八千两，白银约三万两，珠宝古玩不计。建议宿主优先取走黄金和银票，珠宝次之，字画古玩视背包容量决定是否收取。】2

“全部收。”我抬手开始往系统背包里塞，“易卜这钱来路不正，我替他花是替天行道。”1

系统没接话，但我感觉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背包容量有限，我挑最值钱的先装——金条金锭优先，然后是一沓厚厚的银票，然后是珠宝匣子。装到一半我忽然想起什么：“系统，万卷楼里除了暗河的卷宗，还有别的门派的吧？”

【是的。万卷楼内藏有北离各大门派、世家、朝堂要员的档案卷宗。包括但不限于：雪月城、无双城、唐门、雷家堡、剑心冢、百晓堂等。】

“那些卷宗现在在哪儿？还在楼里？”

【万卷楼尚未完全焚毁，当前火势主要集中在主楼一至三层。四层以上仍有部分卷宗未被波及。预计全楼焚毁还需一炷香时间。】

一炷香。我看了眼塞了一半的背包，又看了看万卷楼方向越来越旺的火光。

“走，去捞点干货。”

万卷楼四层的火还没烧上来，但浓烟已经灌满了楼道。我用衣袖捂着口鼻摸进去，系统给我指路，避开火势最大的区域，在四层靠里的几排架子上找到了标注着各大门派名称的卷宗柜。

“雪月城的……唐门的……百晓堂的……”我一边念叨一边往背包里塞，能拿多少拿多少，“无双城的也带上，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系统：【系统提示：宿主当前背包容量已满。建议选择性收取。】

“满了？”我看了看还剩大半柜的卷宗，又看了看背包界面那一排整整齐齐的金锭银票和卷宗册子，犹豫了两秒，“把药材那格腾出来，卷宗比药材值钱。”

【已执行。背包重新整理完成。空余容量：三格。】

三格，够我再捞十几本。我挑最厚的拿——厚的一般内容多，内容多的以后卖钱或者换人情都方便。装完之后火已经烧到四层楼梯口了，我扛着最后几本卷宗从侧窗翻出去，落地的瞬间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四层的横梁塌了。

我头也没回，翻出国丈府院墙，沿着系统规划的路线一路往城外跑。出了城门之后我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天启城西南角那片天空被火光映成了暗红色，万卷楼应该已经烧透了。

“系统，暗河的人撤出来了吗？”

【苏昌河已率暗河精锐从东门撤离。苏暮雨随后从西门撤出。两队在城外三里处会合。当前无人追击，天启城守军尚未反应过来。】

“那就行。”我靠着城墙喘了口气，把背包里的卷宗和金锭重新整理了一下，“他们在哪儿会合？我去找他们。”

暗河在天启城外三里处一片废弃的茶棚边停了脚。我到的时候他们正在清点人数——苏昌河站在最前面，苏暮雨靠在一棵歪脖子树边上擦伞上的灰，其余蛛影团的人各自散开警戒。

苏昌河看到我从路那边走过来，挑了一下眉：“我还以为你提前走了。”

“走什么走，顺路干了点私活。”我在他旁边蹲下来，从背包里摸出一锭金子抛了抛，“易卜的库房，我替他清了清库存。”

苏昌河看了一眼那锭金子，又看了一眼我，嘴角动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摸进去的？”

“你们打架的时候。万卷楼那边打得热闹，国丈府那边一个人都没有，我进去逛了一圈，顺手带了些纪念品。”

他没接话，但那个表情我认识——想笑又没好意思笑。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他身后那些暗河的人：“你们接下来怎么安排？直接撤？”

“嗯。”苏昌河说，“天启城的事办完了，再留着没意思。先回暗河本部。”

“你让他们先走。”我说，“你和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