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收了剑阵,低头看了一眼倒地的三个人,又看了一眼墙角站着的谢在野。他的表情很平静,就是那种"事情办完了"的平静。他转身往万卷楼正门走去,手里攥着一根火折子。
我趴在钟楼顶上看得清清楚楚——他打算放了那四个人。他觉得打赢了就行了,楼烧了就行了,那四个人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我叹了口气,心想苏昌河要是赶不到,这事儿就得我来干。1
我就知道,苏暮雨的脑子绝对有问题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国丈府侧墙翻进来,落地的同时开口了。隔得远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从身形和动作来看——苏昌河到了。
他拦住了苏暮雨。两个人站在万卷楼门口的空地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能看到他们在说话——苏昌河在说,苏暮雨在听。
苏昌河说了挺久的。他说话的时候手指一直指着墙角那四个人,又指了指万卷楼,又指了指远处——大概是在跟苏暮雨讲道理:这四个人是活着的卷宗,你烧了楼他们脑子里的东西还在,放他们走就等于把暗河所有人的底细揣在怀里满江湖跑。
我看到苏暮雨的脚步停住了。他站在万卷楼门口,手里的火折子还没点亮,但他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墙角那四个人。那个转身的姿势我认识——他在犹豫。
然后苏昌河又往前走了一步,跟他说了什么。那一步的距离很近,近到像是兄弟之间才会有的那种距离。我趴在钟楼顶上,忽然觉得风吹过来有点凉。
然后苏暮雨动了。他转回身,走向墙角那四个人。那三个老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苏暮雨的剑比他们快。一剑,两剑,三剑。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站在谢在野面前的时候停了一瞬。谢在野握着断弓靠在墙上,没有求饶也没有反抗,就那么看着他。苏暮雨沉默了两息,然后出了最后一剑。
四个人先后倒在地上。苏暮雨收剑回鞘,转身走向万卷楼门口,这次他没有再停。火折子点亮,他推开了万卷楼的门。
我趴在钟楼顶上,看着火光从万卷楼的窗户里透出来,一点一点变亮,最后整栋楼都被火焰吞没了。
"系统,"我轻声说,"他最后还是杀了。"
【根据战局分析,苏昌河说服了苏暮雨。苏暮雨在听到"这四个人活着,暗河就永远有把柄在外面"这句话之后,做出了选择。】
我沉默了一会儿。火光映在钟楼的瓦片上,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你觉得他会后悔吗?"
【系统无法判断苏暮雨是否会后悔。但系统可以确定:苏暮雨的选择是为了保全暗河更多的人。这符合他一贯的行为逻辑。】
"嗯。"我从钟楼顶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完苏暮雨出最后一剑,然后把视线收了回来。不是不想看,是接下来的剧情我已经知道了——火会烧起来,楼会塌,暗河的人会撤。我需要的不是看他们怎么撤,而是趁他们忙着撤的时候,干点我自己该干的事。
“系统,国丈府的地图给我调出来。”
【系统正在调用天启城国丈府建筑布局图……加载完成。易卜的私人库房位于主院西侧第三进院落,地下一层,设有三道铁门。当前守卫:零。建议宿主尽快行动。】
“守卫零?人都跑万卷楼那边去了?”
【是的。暗河突袭万卷楼吸引了国丈府全部守卫力量。易卜本人正在前厅处理紧急事务,库房无人看守。当前窗口期预计持续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够我搬空一个库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