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道正在快速收口的伤痕,又抬头看了看我,嘴角那抹笑意变深了几分,但没拆穿我。
系统弹了条提示:【宿主已参与「暗河政权更迭」重大事件,奖励修为+500。当前等级82,修为3700/4000。】
我关掉面板,又甩了一道冰蚕丝给苏暮雨——他胳膊上也有几道浅浅的刀伤,虽然不致命,但看着也挺费药。苏暮雨低头看了看自己伤口上正在愈合的绿光丝线,又看了我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1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
"行啦,"我拍了拍手站起来,"伤的不是很严重,养两天就能好。你们刚接手暗河,一堆事要忙,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你刚才帮我打了慕词陵和水官,他们还没走远,万一他们折返回来,你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我听了之后沉默了三秒,心想你一个刚当上暗河大家长的人跟我说"走夜路不安全"?你当年当送葬师的时候半夜在坟地里溜达都不带眨眼的。
但我没拆穿他。因为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眼角那道浅浅的伤疤在月光下微微皱了一下,那个表情不像是装的。我就留下来了。
暗河临时落脚的地方是九霄城里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后两进,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苏昌河住了东厢房,苏暮雨住西厢房,我被安排在中间那间偏房。熄灯之前苏昌河敲了敲我的门,递过来一包东西——油纸裹着的,打开一看是几块桂花糕,还微微冒着热气,明显是刚从外面买回来的。
"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吧?"他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街上唯一还开着的铺子就剩这家了。"
我捏着那块桂花糕看了他两息。他这话说得像顺手带的,但九霄城刚打完内乱,街上十家铺子关了九家半,唯一还开着的那家得拐三条街。而据我所知他傍晚才从校场打完架回来,根本没出过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早就让人买好了,一直揣着,等时候到了才递给我。
"谢了。"我没拆穿他,接过来咬了一口。桂花糕还是温的,甜味刚好,比我庄子里做的强多了。
苏昌河没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月光从院子里的老槐树缝隙漏下来,在他肩头落了几片碎影。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平:"阿萝,你有没有想过——暗河有一天会变成另一种样子?"
我嚼桂花糕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踩得很实,"暗河的年轻一辈里,有不少人对现状不满。他们不想一辈子当别人手里的刀。"
我看他的侧脸。月光勾勒出他下颌的线条,那两撇小胡子在暗影里显得比平时柔和了一些。2
把那该死的胡子给我去掉!
"我们都想跨过暗河到达彼岸。"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念什么不太确定的东西,但又带着某种笃定的重量。然后他顿了顿,接上了后面那两句话——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像是在对自己说的:"跨过暗河,便是彼岸;彼岸之处,不再有长夜,而应有光明"
我嚼桂花糕的动作停了。
"云雾皆散,即见明月。"我重复了一遍,然后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咽下去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名字取得不错。"
苏昌河偏过头来看我。那个表情我很难形容——他平时总是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模样,像在跟所有人保持一层薄薄的玻璃。但这一刻那层玻璃好像薄了几分,我能看到他眼底真实的东西,虽然只有一瞬。
"所以,"我又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天启?"
他眉头动了一下:"天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