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好！"慕词陵大喝一声，陌刀再次扬起，"好！我还在想跟你打会不会太无聊，现在看来——有趣了！"

然后他再次出手了，这一次更快、更狠。但苏昌河也变了打法，不再闪避，寸指剑与阎魔掌交替使用，近身格挡，远距离用掌力压制。两个人打得刀光掌影满天飞，月光照在阎罗法相上，把整片校场映得忽明忽暗。

我在墙头蹲着看得手心冒汗。苏昌河的阎魔掌确实厉害，但慕词陵修炼阎魔掌的时间比他长得多，境界也更高。两人对掌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苏昌河在一点点被压制——阎罗法相在摇晃，掌心的火焰在缩。

慕词陵也看出来了。他再次与苏昌河对掌时，嘴角那抹冷笑又回来了："苏昌河，你确实不错。但实在可惜——你的阎魔掌若是再高一重境界，就能胜过我了。"

苏昌河被这一掌震得连退了四五步，脚后跟抵住一块砖石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喘了口气，嘴角渗出了一丝血，但脸上的笑意依然没散："那不正好？正好有人教我练。"

他话音刚落——我动了。

风蜈的速度加成瞬间拉满，我从墙头一跃而下，落在他身侧。人还没完全落地，毒经已经切换完毕，双手同时结印——「蛊虫夺命连」三连环齐出，三道绿光从三个方向射向慕词陵。

慕词陵正全神贯注压制苏昌河，没防备侧面突然多了一道人影。蟾蜍蛊、百足蛊、蝎子蛊同时落在他身上，昏迷效果虽然只持续了两息，但就这两息，他的掌力断了。

苏昌河抓住这个空隙，重新聚起阎魔焰，一掌拍在慕词陵胸口。这一掌他用了全力，阎罗法相爆发出最后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慕词陵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滑了好几丈，陌刀脱手飞出去插在十步外的土里，嗡嗡震鸣。

慕词陵撑着地面咳了两声，目光在我和苏昌河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昌河身上："……你找了帮手。"

"临时工，按天算钱的。"苏昌河擦了擦嘴角的血，转头看了我一眼，那种"你又来了"的表情里带着一点儿无奈和一点别的什么。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朝慕词陵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还打吗？"

慕词陵撑着地慢慢站起来，看了一眼插在远处的那柄陌刀，又看了一眼苏昌河身边的我，沉默了几息，然后咧嘴笑了笑："下次。等你阎魔掌再练高一层，我再找你打。"

他走过去拔出陌刀，扛在肩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水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校场上就剩下苏昌河、苏暮雨和我三个人。月光照在满地碎石上，空气里还残留着阎魔焰的焦味和蛊虫毒气的淡淡草腥味。

我收起毒经，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对苏昌河笑了一声："恭喜啊，大家长。"

苏昌河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我面不改色地说，"正好赶上最后一掌。"

苏暮雨在旁边站着，手里握着那柄断了一截的伞。他看了看苏昌河，又看了看我，那种"我不认识你但你们好像很熟"的表情在他脸上挂了两三息之后，他开口了，语气平静但带着明确的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昌河转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微妙，带着一点"你自己解释"的暗示。我接收到了，蹲下身结印，切换补天诀，一道绿色的「冰蚕牵丝」甩出去缠住苏昌河的手腕，把他胳膊上那道口子止了血，然后才抬头看向苏暮雨。

"你们大家长的后勤部长。"我面不改色地回答，"别问那么多，先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