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伸手,指尖触到那枚珠子的瞬间,金光顺着她的指尖涌入掌心,与原有的九门之心印记融合。
两股力量在体内交汇,像是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她掌心的印记亮了一瞬,又恢复如常,但光芒比之前耀眼了
石室里的九条石龙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龙目微微亮起,朝小禾的方向转动了一下,又缓缓归于沉寂。
张启山站在石棺旁,看着那枚珠子融入小禾掌心,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两枚九门之心,一枚在长沙矿山下,一枚在隔世楼。当年鸠山美志费尽心思找的东西,原来就在这里。
齐铁嘴靠在石壁上,白发垂落,声音虚弱:

……佛爷,那这隔世楼真正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张启山没有回答。他看向石棺,棺底刻着一行字,字迹古朴,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他蹲下来,仔细辨认,慢慢念出声:

九门之心,镇九门之脉。脉通则门开,门开则楼现。

楼现?隔世楼不是就在我们面前吗?

……也许,我们看到的隔世楼,只是入口。真正的楼,还在后面。
张海楼背着小禾,走到石棺前,低头看了一眼棺底那行字,又看了看石棺四周的九条石龙:

九门之脉……长沙城下那口石棺,也是九条龙围着。两处地方,一模一样。
张小鱼靠在石阶上,喘着气:

佛爷,那这地方,和长沙城下那口石棺,是不是同一个东西?

不是同一个。但可能是同源。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石室四周。石室的墙壁上,除了壁画,还有几扇石门,门扉紧闭,每一扇门上,都刻着一个不同的图案——龙、虎、蛇、龟、雀、鹿、狐、鹤、鼠。
齐铁嘴看到那些图案,愣了一下:

……九门。

九门。每一扇门,对应一门。门后面,可能就是当年九门各自留下的东西。
张海侠走到其中一扇门前,看着门上刻着的虎纹:

……这扇门,是你们当年留下的?

也许是。但门怎么开,还不知道。
小禾从张海楼怀里滑下来,走到那扇虎纹门前,伸手摸了摸门上的刻纹。掌心的九门之心印记微微亮起,门上的虎纹也跟着亮了一瞬,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信印。

系统在她脑海里轻声说:

九门之心是钥匙,但每一扇门,还需要对应的信物。比如张家这扇门,可能需要张家的血脉。
小禾回头看了一眼张海楼和张海侠:
爸爸,爹爹,这门需要张家的血脉。

张海楼和张海侠对视一眼。张启山看了一眼张小鱼,他们四个好像明白了对方怎么想的。
张海楼,张小鱼 走到门前,伸出手,掌心按在虎纹上。他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指尖还有一点未干的血迹,沾在虎纹上,虎纹亮起,门扉缓缓裂开一道缝。
张海侠和张启山也走过去,掌心按在另一侧,四人合力,石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一个木匣,木匣上刻着一只虎,栩栩如生。
张海侠蹲在木匣前,没有急着打开,先看了一眼小禾。小禾靠在张海楼怀里,白发垂落,脸色白得几乎透明,但还在冲他笑。
他又看了一眼吴老狗和齐铁嘴,两人靠在石壁上,气息微弱,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收回目光,伸手打开木匣。木匣里放着一只瓷瓶,瓶身上贴着一条黄签,写着四个字:“回气,解毒。”
张海侠眼睛一亮:

有药!
张海楼立刻看过来:

太好了。
张海侠拿起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暗红色的药丸,凑到鼻尖闻了一下。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
张海侠没有说话,他把药丸放在掌心,轻轻一捻。药丸没有碎裂,却像风干的泥土一样,簌簌地掉下粉末——药性早就散了。不知道过了多少年,这枚丹药只剩下一副空壳,里面的药力早已挥发殆尽。
张海侠沉默了,张了好几次嘴才开口:

药散了。
石室里安静下来。张海楼看着那枚碎掉的药丸,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禾,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张启山站在一旁,看着那枚药丸,眉头紧锁。张小鱼的手在抖,他伸手想拿起那枚药丸,又缩回去,像是怕一碰就碎得更彻底。
四个人站在木匣前,看着那枚已经失去药性的丹药,谁也没有开口。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他们接受不了任何人的去世。小禾还在冲他们笑,吴老狗和齐铁嘴看着他们,好像再说,找不到也没关系。
他们四个如鲠在喉,这要他们怎么说得出口——药找到了,但药没有用了。
张小鱼手都在抖,声音也发颤:

…怎么办?
张启山沉默了一会儿,强压下心头的难过,声音沉稳

继续
他转身,走向另一扇石门,手掌按在门上的蛇纹上。没有反应。他又走向下一扇门,雀纹,没有反应。他一路试过去,龙、虎、蛇、龟、雀、鹿、狐、鹤、鼠,九扇门,只有虎纹门被打开过,其余八扇,纹丝不动。
张海楼把小禾放下来,让她靠在石壁上,走到张启山身边:

……这些门,都需要对应的信物。

我知道。

我们没有那么多信物,也没有那么多人。

嗯。
张海楼沉不住气了。他走到蛇纹门前,从怀里掏出炸药,蹲下来,往门缝里塞:

打不开就炸开。这门,我进定了。
张海侠看了一眼,没有拦。他们快到穷途末路了,什么都得试试。
张启山站在一旁,看了一眼炸药的分量,开口:

剂量控制好。别把整座楼炸塌了。
他能说什么?不要炸,然后看着他们都去死吗?

放心,我心里有数。
张小鱼也上前帮忙,蹲下来,和张海楼一起把炸药塞进缝里,又扯下一截衣摆,搓成引线。
他手还在抖,但动作很快,像是怕慢一步,就来不及了。
现在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旁边三个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人,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