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看了一眼阵法,纹路还在亮着,但没有完全启动。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开了。但还差一点儿。

差什么?
张启山没有回答,他看向小禾。小禾还在张海楼怀里睡着,白发如雪,呼吸微弱,但掌心的九门之心印记,在阵法亮起的那一刻,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张海楼也低头看了一眼小禾,又看了一眼阵法,低声说:

……需要她。
张启山点了点头:

需要她。但得等她醒了。
张海楼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小禾抱得更紧了一些。他低头,轻轻碰了碰小禾的额头,声音沙哑

……闺女,你再睡一会儿。等你醒了,咱们就能进去了。

(心声)对不起,是爸爸没用。
张海侠也蹲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
厅堂里安静下来。张小鱼靠在石阶上,脸色苍白,手掌包着布条,血已经止住了。
张启山站在阵法边缘,看着那套纹路,沉默不语。张海侠坐在角落里,手按棋盘,闭目养神。齐铁嘴和吴老狗靠在柱子上,白发如雪,气息微弱,但至少没有再衰败下去。
水池的雾气还在翻涌,像是隔世楼在无声地等待着什么。而小禾,还在张海楼怀里睡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不知过了多久,小禾的睫毛动了动。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张海楼正低头看着她,眼眶有些红。她小声说:
爸爸,你哭了?

张海楼偏过头,声音沙哑:

没有。眼里进沙子了。
小禾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角:
爸爸骗人。

张海楼没有接话,只是把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醒了?感觉怎么样?
小禾感受了一下,虽然还是虚弱,但比之前好了一些。她点了点头:
好一点了。

她转头看向阵法,石碑上的字迹已经清晰可见,阵法的纹路也在微微发光,
爸爸,阵法开了吗?


开了一半。
张海楼看了一眼张启山。张启山站在阵法边缘,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需要你的能力,和五行之力。
小禾点了点头,从张海楼怀里站起来。她腿还有些软,扶着张海楼的手才站稳。
她走到阵法中央,低头看着那些纹路,又看了看石碑上渐渐清晰的字迹,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掌心朝下。
法典飘起来亮起,金光顺着她的掌心流入阵法。同时,翡翠项链、火星、寒玉,以及另外两件五行之物,在她身上微微共鸣,五行之光交织,与金光一起渗入阵法的纹路。
这一次,光芒没有熄灭。阵法缓缓转动,水池中的雾气翻涌得更加剧烈,石碑上的字迹彻底清晰,露出几行字:
“隔世楼,藏九门之秘。入此门者,须以血为引,以心为钥,以五行之力为锁。三者齐备,方可开启。”
张启山看着那几行字,又看了一眼张小鱼还在渗血的手掌,低声说:

血有了。心有了。五行之力也有了。
话音刚落,石碑缓缓下沉,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入口深处,隐约有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张海楼走到小禾身边,蹲下来:

闺女,爸爸抱你去。
小禾可以自己走。

张海楼把她背起来:

爸爸背你走。
张海侠扶着墙站起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之前好了些。张启山扶着张小鱼,张小鱼摆了摆手:

佛爷,我自己能走。
张启山没有松手,只是扶着他:

别逞强。
张小鱼没有再推辞,靠在张启山肩上,一步一步走向入口。齐铁嘴和吴老狗互相搀扶着,白发如雪,脚步虚浮,但至少还能走。
一行人走入入口。入口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壁画,画的是九座城门,以及城门之下,一条蜿蜒的地脉,汇聚到中央一个圆形的图案——和长沙张府书房里那幅地图一模一样。
小禾趴在张海楼背上,看着那些壁画,小声说:
爸爸,这些画,和伯伯书房里那幅地图好像。

张启山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但声音传来:

……这里,才是那幅地图的源头。
说不定,他书房的才是拓品
阶梯尽头,是一扇石门。门扉紧闭,门上刻着浮雕,和隔世楼外那扇门一模一样。小禾看到那只猫,愣了一下:
……又是猫。

她话音刚落,门上的猫浮雕忽然动了。猫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看向小禾,然后,门扉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一口石棺,石棺四周,环绕着九条石雕的龙,每条龙都朝着石棺,像是守护着什么。
和长沙城下那口石棺一模一样。
张启山站在石室门口,看着那口石棺,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九门之心,原来有两枚。
小禾从张海楼背上滑下来,走到石棺前,伸手摸了摸棺盖。掌心的九门之心印记亮起,与石棺上的纹路共鸣。棺盖缓缓裂开一道缝,缝隙里,一道金光涌出,照亮了整个石室。
石棺里,没有尸体,只有一枚拳头大小的、通体透明的珠子,悬浮在棺中,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和长沙城下那枚九门之心,一模一样。
小禾看着那枚珠子,又看了看自己掌心的印记,轻声说:
……姐姐,这就是你说的,留下的东西吗?

识海里,系统的声音轻轻响起:

……嗯。这是留给你的,第二枚九门之心。
那它有什么用?


它能帮你,打开隔世楼真正的秘密。
看着还挺有意思,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