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缘

雾气散了一些，但山间的阴翳并未消退。张启山走在最前，刀尖垂地，血迹未干。

张海楼背着小禾，小禾还在睡着，呼吸平稳，金桂铃铛偶尔轻响一声，像是识海里系统在轻轻回应。

张海侠走在侧翼，掌心托着棋盘，黑白子微微流转，像是在推演前方的路。齐铁嘴跟在后面，手里捏着最后一张符纸，嘴里念念有词：

张小鱼握紧手里的短刀：

张启山没有接话，只是脚步不停。他沿着那条窄娘娘涌出的方向走，穿过一片枯死的竹林，又绕过几块巨石，终于看到前方山壁上，裂开一道口子。

不是天然的山缝，而是被人凿出来的。洞口约两丈高，边缘整齐，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

齐铁嘴倒吸一口凉气：

张启山站在洞口，没有立刻进去。他摸了摸怀里的碧波玉佩，玉佩微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张海楼：

张海楼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禾，她还在睡着，眉心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太安稳的梦。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眉心：

张海楼点了点头，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把小禾抱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张海侠站在旁边，没有坐，目光始终盯着洞口。

齐铁嘴蹲下来，掐着手指，又算了一卦。算完，他脸色不太好看：

张海楼没有追问，低头看了一眼小禾。小禾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她看到张海楼，先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

小禾揉了揉眼睛，从他怀里坐起来，看了一眼洞口，

小禾点了点头：

张海楼和张海侠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张启山站在洞口，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众人起身，鱼贯而入，洞口进去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壁画，画的是一些人形，姿态各异，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小禾被张海楼牵着手，一边走一边看，忽然指着其中一幅壁画：

张海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壁画上，一个蓝发少女站在人群中央，怀里抱着一只猫，眉眼弯弯，确实和小乔有几分相似。

不一定是系统，系统借代的身份是随机的…

她摸了摸眉心，识海里，系统的声音轻轻响起：

小禾点了点头，握紧张海楼的手，继续往前走。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门半掩着，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光。

张启山伸手推开门，门内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穹顶高得看不见顶，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盏灯。

灯还亮着。

灯芯是金色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像是已经烧了很久很久。灯座下压着一卷泛黄的纸，纸上写着几行字，字迹娟秀，像是女子的手笔。

张启山走过去，拿起那卷纸，展开看了一眼，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小禾走到石台前，踮起脚，看着那盏灯。金色的火焰轻轻摇曳，映在她眼睛里，像一颗小小的星。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灯座的瞬间，火焰轻轻一跳，然后化作一道光，没入她的掌心。

九门之心的印记微微亮起，与那道金光融为一体。识海里，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小禾摸了摸掌心，轻声说：

她抬头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看着那卷纸上的字迹，又看了一眼小禾，开口：

他话音刚落，小禾掌心的金光忽然亮起，化作一道细细的光线，指向石室深处的一面墙壁。墙壁上，原本看似完整的石壁，慢慢浮现出一道门的轮廓。

门缝里，透出更亮的光。

众人看着那道缓缓浮现的门，谁也没有说话。小禾站在最前面，掌心的金光与门缝里的光遥遥呼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等着她。

张海楼走上前，站在她身边，手按刀柄：

她伸出手，轻轻推开门。门缝缓缓打开，光芒涌出，照亮了所有人的脸。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阶梯，向下延伸，看不到尽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