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众人:

湘西那边,隔世楼有动静了。我打算亲自去一趟,查清楚它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屋内安静了一瞬。解九皱眉:

隔世楼……上次拍卖会之后,鸟取那伙人也没消停,湘西那边怕是凶险。

所以我才要亲自去。小楼、海侠,跟我走一趟。
张海楼没有犹豫:

不行。
张海侠也点了点头:

小禾在哪儿,我们在哪儿。
张启山看了一眼小禾,又看了一眼正帮她整理头发的小乔。小禾的头发确实长了,乌黑柔软,垂到腰际,小乔正用指尖慢慢替她理顺,动作轻柔得像在梳理一段月光。
小禾偏过头,看向小乔:
姐姐,小禾要去吗?

小乔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声音温和:

都可以,小禾开心就好。
小禾想了想,又看向张启山:
伯伯,我想去。

张启山没有立刻答应,他看了一眼张海楼。张海楼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闺女想去,那就去。反正有我们在,不会让她少一根头发。
张海侠没有说话,只是站到了小禾身侧,意思很明显——小禾去哪儿,他去哪儿。
小乔低头,帮小禾把最后一缕头发拢到耳后,轻声说:

小禾,路上姐姐可能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会回到你的识海里,你叫我的时候,我都在。
小禾愣了一下:
姐姐要走了吗?


不是走,是换个地方陪着你。你身边有爸爸和爹爹,还有伯伯他们,他们会保护你。等到了湘西,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出现。
小禾看着她,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姐姐要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她轻轻抱了抱小禾,然后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没入小禾的眉心。小禾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到那里温温的,像有一盏小灯亮着。她小声说:
姐姐,你在吗?

识海里,一个温柔的声音回应:

在。
小禾安心了,抬起头:
伯伯,我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
第二天天刚亮,众人便收拾妥当。张启山、张海楼、张海侠、小禾、齐铁嘴、张小鱼、吴老狗,一共七人。
张小烬被留在张府看家,陈皮和黑背老六也留下,守住院子和九门的地盘。
临出门时,张小烬站在门口,

佛爷,你们路上小心。家里有我盯着,出不了事。
张启山点了点头:

家里交给你了。
佛爷 放心。

一行人出了城,沿着湘江走了一段,到了一处渡口。张启山提前安排好了船,一艘不大不小的乌篷船,
船身漆成深褐色,船篷上盖着厚厚的茅草,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船底是加固过的,船舱里还藏着几件家伙什。
齐铁嘴第一个跳上船,踩了两脚,满意地点点头:

这船结实,稳当。
吴老狗跟在后面,扶着船帮,回头看了一眼岸上:

佛爷,这水路得走多久?

顺流而下,快的话,三四天能到湘西地界。
吴老狗上了船,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江水发呆。他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但跟着众人走,他也没有异议,像是本能地信任这群人。
张海楼抱着小禾上了船,把她放在船舱里铺好的软垫上。小禾坐好,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爸爸,我们坐船去吗?


嗯,水路稳当,不容易被人盯上。
那路上会不会有坏人?


有也不怕,爸爸在呢。
小禾点了点头,又摸了摸眉心,小声说:
姐姐,你还在吗?

识海里,那个声音轻轻回应:

在。一直在。
小禾安心地靠在软垫上,看着船舱外的江水。船缓缓离岸,橹声咿呀,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阳光洒在江面上,碎金一样跳跃着。
张启山坐在船头,看着前方的水路,没有说话。张海侠坐在他旁边,手按着那方阴阳混沌棋盘,闭目养神。张海楼靠在小禾身边,半阖着眼,看似放松,但手始终搭在刀柄上。
船行了一段,水面渐渐开阔,两岸的山影也慢慢多了起来。小禾趴在船舷边,看着水里的倒影,忽然问:
爸爸,湘西很远吗?


不算远。但那边山多,路不好走。
那这里的隔世楼和之前那个一样吗?是什么地方?


一个很老的地方,藏着很多秘密。
那我们去那里做什么?


和上次一样,查一些事,也找一些东西。
好吧

张海楼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张启山。张启山没有回头,只淡淡说了一句:

去找答案。
小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她趴在船舷边,看着江水悠悠,忽然又摸了摸眉心:
姐姐,你以前去过湘西吗?

识海里,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没有,但是我有那里的资料
那是什么样子的?


山很多,雾也很多。有些地方,连阳光都照不进去。
那会不会很可怕?


有小禾在,就不可怕。
小禾笑了,把脸贴在船舷上,看着水里的倒影,轻声说:
那我们一起去看。

船继续前行,橹声咿呀,江水悠悠。阳光洒在船篷上,暖融融的。张启山坐在船头,目光望着前方的水路,不知道在想什么。张海楼和张海侠一左一右,护在小禾身边,像两座沉默的山。
齐铁嘴坐在船舱里,掐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张小鱼靠在他旁边,低声问:

八爷,你算什么呢?

算算这一趟,是凶是吉。

那算出来了吗?
齐铁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卦象说,这一趟,会遇到一个不该遇到的人。

谁?
齐铁嘴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指收拢,又看了一眼船头的小禾,低声说:

……希望是我算错了。
船行渐远,岸上的长沙城慢慢变成一道模糊的影子。小禾靠在软垫上,怀里抱着法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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