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不见了

手电筒的光，在同一瞬间熄灭了。不是一盏两盏，而是所有人手中的手电筒，齐刷刷地暗了下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掐灭了灯芯。

甬道陷入彻底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张海楼拍了拍手电筒：

他连拍了几下，手电筒依然毫无反应。其他人也纷纷检查自己的手电，但无一例外，全部失灵。齐铁嘴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些发颤：

张海侠没有出声，只是将小禾搂紧了些。黑暗中，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忽然消失了。刚才还在前方回荡的、属于401部队的脚步声，在这一刻彻底沉寂，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众人屏息凝神，在黑暗中安静地等待着。过了片刻，张海楼摸出火折子，吹亮了一簇微弱的火苗。火光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前方——甬道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

几百号人，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了。张海楼举着火折子，快步跑到401部队刚才所在的位置，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没有脚印，没有痕迹，没有一丝有人存在过的迹象。

他蹲下来，摸了摸地面，又看了看两侧的石壁，最终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没有人回答他。甬道深处，只有火折子噼啪的声响，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张小烬蹲在那里，伸手在地面上反复摩挲，又凑近闻了闻，最终站起身，摇了摇头：

张海楼抱着小禾，头也不回地接了一句：

张小烬一愣，抬头看向头顶。众人也纷纷仰起头——甬道的顶部是一层精美的画壁，但在火光映照下，隐约可见一片极淡的焦痕，像是被高温燎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方“吸”走时留下的擦痕。

齐铁嘴也抬头看了看，又收回目光，语气带着几分不安：

张海楼低头看了他一眼：

齐铁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掏出罗盘看了看，指针正疯狂地旋转，完全无法稳定指向。他脸色变了变，将罗盘收起来，低声嘟囔了一句：

张海侠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那片焦痕上，沉默了片刻，开口：

众人点了点头，小禾趴在张海楼肩上，目光却一直落在那片头顶的焦痕上，直到它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她总觉得，那片焦痕的形状，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众人站在甬道中，气氛沉闷。连续几桩怪事压在心头，人心难免浮躁。吴家一个伙计终于忍不住开口抱怨：“五爷，咱们是替张启山找人，别最后把咱们的人搭进去……”

话音未落，他身后两个伙计——天蓬和镇元——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声响，没有动作。两个人就那么凭空不见了，像被从空气中抹去了一般。吴老狗猛地回头，脸色骤变：

没有人回应。甬道中只剩下回音在石壁间弹跳。众人瞬间骚动起来，纷纷背靠背围成一圈，手电筒和火折子四下乱照，但甬道空空荡荡，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张海侠第一次露出慌乱的神情。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怀里——小禾不见了。

他明明一直抱着她，从刚才到现在，一步都没有松手。但此刻，他怀里空空荡荡，小禾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张海侠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

甬道中只有他自己的回音。张海楼脸色也白了，几步冲到张海侠面前，看着他空荡荡的怀抱，声音发紧：

张海侠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双手微微发抖，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空空的臂弯，像是还在确认什么。齐铁嘴的声音发颤：

没有人能回答他。甬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铃响，像是猼訑的项圈，又像是别的什么，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张海侠站在原地，双臂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指尖微微发颤。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像是想从那里找出小禾消失的痕迹，但什么也没有。张海楼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迫：

张海楼把张海侠搂紧怀里，这种情况下，还是要安抚一下爱人的情绪。

张海侠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吴老狗也快步走过来，脸色凝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