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

齐铁嘴声音发颤：

吴老狗没有回答，但目光落在了张海侠身上。张海侠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慌乱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沉静。

他开口，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转头看向张海楼，

张海楼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张海侠目光一凝：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便朝来路快步走去。张海楼和吴老狗对视一眼，没有多话，跟了上去。齐铁嘴犹豫了一瞬，也连忙跟上。

身后，吴家的伙计们面面相觑，最终也纷纷跟了上去。

甬道中脚步声急促，火光在黑暗中晃动。前方幽深的黑暗里，又传来一声极轻的铃响，像是回应，又像是引路。

小禾从空中落下来，摔在地面上，不算疼。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环顾四周——陌生的石室，四壁光滑，没有门。

她喊了两声：

没有人回应。她摸了摸胸前的玉，又看了看四周，安静地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

她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地面，凉的，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她站起来，朝石室唯一的光源走去——墙角有一道缝隙，透进来一线微弱的光。

光的另一边是隔世楼的走廊

小禾沿着甬道走。

系统声音放得很轻：

它扫了小地图。直径两百米，空白。没有活物，没有信号，没有刚才那些人。数据像被撕掉一块，它也不知道小禾怎么被丢进来的。

小禾点头，光在掌心聚了一下。墨子落下，金属足踩在地上有很轻的震感。他没说话，跟在她身后半步。

小禾继续往前走。人很小，影子被火光拉得细长。墨子高在她后面，像一堵会走的铁壁。走廊很静，只有脚步声。

前面什么都没有，张海侠渐渐冷静不下来了

张海侠转身就要走。张海楼一把拉住他：

张海侠抓住他的手

张海楼挡在他面前：

张海侠没回答，目光死死盯着甬道深处。张海楼沉默了一瞬，让开半步：

吴老狗想拦：

张海侠没有回头，声音很冷：

张海楼跟上他，难得没有嬉皮笑脸。齐铁嘴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在黑暗中，又看了看吴老狗，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吴老狗低头看着三寸钉，三寸钉朝张海侠消失的方向叫了一声。吴老狗叹了口气：

一行人重新动起来，追着张海侠和张海楼的背影，朝更深的黑暗里走去。

小禾不知道走了多久。甬道在脚下不断延伸，每一条路都长得一模一样——同样的石壁，同样的地面，同样的昏黄光线从不知名的角落渗出来。

她推开一扇门，走进去，是一间石室；再推开一扇门，走进去，还是同样的石室。唯一不同的是墙上的壁画。

壁画上画着密密麻麻的人脸，每一张脸都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浸过。小禾不敢多看，快步走了出去。第四间、第五间、第六间……她推开一扇又一扇门，每一扇门后面都是同样的石室，只有壁画在变。

有的画着战争，有的画着祭祀，有的画着巨大的蛇缠绕着宫殿。小禾越走越慢，越走越害怕。

她停下来，回头看了看——身后也是一扇门，和她刚才推开的那些门一模一样。她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一扇门进来的。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很小，带着一点颤：

系统没有立刻回应。片刻后，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小禾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

系统安静了一瞬，声音放得更轻：

小禾抱着膝盖，没有动。墨子站在她身后，金属身躯在昏暗中泛着冷光，一动不动地守着她。系统又说：

小禾“嗯”了一声，没有抬头。甬道里很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墨子偶尔发出的极轻微的机械声响。

小禾蹲了一会儿，感觉膝盖有点麻，才慢慢站起来。她擦了擦眼睛，没有哭出声，但鼻尖红红的。

系统在脑海里展开小地图，依然是一片空白，但边缘处多了一个极淡的光点，像是被什么东西遮挡着，若隐若现。

小禾点了点头，朝左边走去。墨子跟在她身后，脚步沉稳，金属足踏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推开左边那扇门，里面依然是一间石室，但壁画不一样了——墙上画着一棵巨大的树，树根蔓延到整面墙壁，枝干上挂着许多铃铛，像是猼訑项圈上那种。

小禾盯着那棵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系统没有回答。

小禾走近墙壁，踮起脚，伸手摸了摸画上的铃铛。指尖触到墙面的瞬间，那些铃铛像是活过来一样，在画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小禾缩回手，退了一步。

墨子向前踏了一步，挡在她身前。

铃铛声渐渐变大，从画中渗出来，弥漫整间石室。小禾捂住耳朵，但那声音像是从脑子里响起的，怎么也挡不住。

然后，画中的树忽然裂开一道缝，缝隙里透出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