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会背叛

火折子的光晕重新稳定下来，在狭窄的洞穴中投下一圈昏黄的暖光。众人的呼吸逐渐平稳，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至少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

张海侠走在队伍前端，一边留意着前方的路况，一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些泛黄纸页上的字迹，

提到这个名字时，他的语气微微沉了几分，

他停下脚步，火折子的光晕照亮了前方岩壁上那些斑驳的刻痕和裂缝，

洞穴中安静了一瞬，只有火苗轻微的噼啪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张海楼靠在岩壁上，缓了一口气，问道：

张海侠摇了摇头，简短地回答：

张海楼沉默了片刻，又换了一个问题，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确定：

这个问题落在洞穴中，没有人立刻回答。然后张海琪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张海楼一愣，转过头看向她：

张海琪的目光在火折子的光晕中显得格外沉静，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张海侠站在她身侧，轻轻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分量：

他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他未竟之意。张海楼站在火光边缘，看着张海侠的侧脸，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放松了紧绷的肩膀，像是放下了什么负担。

他这个人，只要有张海侠在，就完全不想动脑子——反正虾仔会安排好一切，他只需要跟着做就行了。

因为他知道，虾仔永远不会背叛他。

永远不会。

他咧嘴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张海侠的肩膀，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张海侠被他拍得微微晃了一下，没有躲开，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然后继续举着火折子，朝洞穴深处走去。

火光摇曳，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那些古老的、刻满符文的岩壁上，像是与千百年前的先民们重叠在了一起。

前方的洞穴豁然开朗，但随之而来的并非坦途——而是七八条岔路如同蛛网般在眼前铺展开来。1

每条洞口都漆黑幽深，看不出丝毫区别，仿佛一张精心布置的迷宫入口，等待着猎物做出错误的选择。张海楼停下脚步，目光在那些岔路口来回扫了一圈，果断放弃了独立思考，转头问道：

张海侠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翻阅着曾经在档案馆中看过的那些泛黄地图和手札。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小禾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种急促的警觉：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道黑影从头顶的岩壁上弹射而下，直扑张海楼的面门！

张海楼本能地侧身拔刀，寒光一闪，那条足有手臂粗细的黑毛蛇被凌空斩成两段，腥臭的血液溅落在石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更多的嘶嘶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岩壁的裂缝中、地面的碎石下、头顶的钟乳石缝隙里，无数条黑毛蛇如同潮水般涌出，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地面和墙壁，那些猩红的信子在昏暗中吞吐着，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浪潮。

张千军万马脸色一白，手中的剑都差点没握稳：

他的武功本就是几人中最稀疏的，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蛇潮，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凤凰一言不发，闪身挡在他身前，手中短刃翻飞如蝶，刀光过处，蛇头纷纷落地，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

张海侠也拔出了腰间的短刃，刀刃在火折子的光晕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没有立刻加入战局，而是先观察了一下蛇群的动向，然后才稳步切入，每一刀都精准地斩断一条蛇的七寸，力道恰到好处，绝不浪费半点力气。张海楼一边挥刀一边问道：

张海侠一刀斩落三条同时扑来的黑蛇，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了然的笃定：

他没有再多解释，但这两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这片洞穴，正是那个古老部族的领地。他们踏入了不该踏入的地方，自然会受到“主人”的“款待”。

而在战圈之外，张海琪抱臂站在一处较高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厮杀，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她的目光平静而审慎，像是一位考官在检阅学生的答卷。这些年轻人需要经历磨炼，才能真正成长。

她不可能一辈子替他们挡在前面。毕竟现在——南部档案馆，已经是他们两个的了。

她看着张海楼和张海侠在蛇群中背靠背作战的身影，火光在他们脸上明灭不定，刀光与蛇血交织成一片剪影。

她沉默地看着，嘴角没有笑意，但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近乎不可察觉的欣慰。

小禾坐在猼訑背上，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蛇潮和爸爸爹爹在蛇群中奋力厮杀的背影，小手紧紧攥着猼訑的鬃毛，急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她忍不住想要翻开法典，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手腕。张海琪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那只手稳稳地按在小禾的手背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定。

张海琪的声音不高，目光却始终落在下方那两道在蛇群中穿梭的身影上，

小禾急道：

张海琪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却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