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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茔

南部档案:开局获得王者荣耀

张千军万马蹲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托腮,表情愁苦得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鹌鹑。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不是我不想帮忙,实在是这地方邪门”的无奈:

张千军万马
张千军万马

南戕六大寨,只有最外面的百乐京允许外人进入。剩下的几个寨子,外人是进不去的。

他顿了顿,用手指在地上画了几个圈,代表各个寨子的方位,

张千军万马
张千军万马

而且这寨与寨之间,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每个寨子,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如何进入下一个寨子。这山路峡谷,错综复杂,跟个迷宫似的。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语气诚恳地总结道,

张千军万马
张千军万马

我觉得——咱们是进不去的。

一直沉默的凤凰忽然开口了。她靠在马车轱辘上,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凤凰
凤凰

姐姐——你们是要进洗骨峒找人吗?

张海琪看向她,点了点头。凤凰思索了片刻,然后说道:

凤凰
凤凰

我听说过一件事。百乐京每年都要举行一次洗骨大会——人人都可以参加。条件只有一个——准备一副尸骨就行。

张千军万马猛地抬起头,像是被提醒了什么,连忙补充道:

张千军万马
张千军万马

但是!洗骨大会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骨头才行!年份不够的,人家不收!

他说完,又蔫了下去,觉得这个条件依然苛刻得令人绝望。然而,张海楼听完这句话,眼睛却亮了。他脱口而出: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那好办——

话刚出口,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一旁、正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他的小禾。那句话就像是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耳根悄悄地红了起来。张海琪显然也get到了张海楼没说出口的意思。她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张千军万马,用一种尽量自然的语气,开口问了一句:

张海琪
张海琪

你师傅——死多少年了?

张千军万马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两者之间的关联,茫然地回了一句:

张千军万马
张千军万马

啊?

夜风吹过荒草丛生的山坳,将几人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小禾站在张海侠腿边,仰头看了看张海楼发红的耳根,又看了看张海琪那不自然的脸色,虽然不太明白大人们在打什么哑谜,但总觉得——好像跟自己没有关。

张千军万马跪在一座长满青苔的坟茔前,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初见时那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他一边哭一边用手捶着地面,声音沙哑而悲恸:

张千军万马
张千军万马

师傅——弟子不孝,弟子对不起您老人家啊!

小禾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小脸上满是困惑和同情。

她正是喜欢模仿大人行为的年纪,看到张千军万马跪在地上哭,她也下意识地弯了弯膝盖,想要跟着跪下去——被张海侠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了,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

小禾被抱起来,也没有挣扎,只是趴在张海侠肩头,看着还在痛哭不止的张千军万马,小声说了一句:

小禾

可是……小哥哥看起来真的很伤心啊。

小禾

张海楼站在一旁,看着张千军万马那副哭天抢地的模样,沉默了片刻,然后走上前去,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语气中带着一种“差不多得了”的无奈: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行了行了,别哭了。又不是不还你。

张千军万马被他踢了一脚,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中还带着哭腔:

张千军万马
张千军万马

我……我也不想这样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只沉甸甸的木盒,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张海琪走上前来,弯下腰,伸手去接他手中那只装着张千障尸骨的木盒。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少见的、小心翼翼的尊重。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木盒的那一刻——张千军万马猛地将木盒往怀里一收,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她,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颤抖的质问:

张千军万马
张千军万马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

夜风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张海琪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收回,也没有前进。她看着张千军万马那双泛红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小禾趴在张海侠肩头,看着那只被张千军万马紧紧抱在怀中的木盒,好奇地问了一句:

小禾

那是什么啊?

小禾

张海侠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回答了一句,声音温和而简洁:

张海侠(虾)
张海侠(虾)

是我们进入洗骨峒的钥匙。

小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还在流泪的张千军万马,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小禾

那小哥哥——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啊?

小禾

这个问题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看向了张千军万马。张千军万马被八只眼睛同时注视着,愣了一下,然后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的故作坚强,却比他方才放声大哭的时候,更让人看得心酸。

夜风拂过坟茔上的青苔,吹动了他额前被泪水濡湿的碎发。那只木盒被他紧紧抱在怀中,像是一段他既无法割舍、又不得不放手的过去。

张海琪站在夜风中,看着张千军万马那双通红的眼睛和他怀中那只被紧紧护住的木盒,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张海琪
张海琪

那就再留一晚。明天早上——我们必须要去洗骨峒了。

张千军万马低下头,用袖子又擦了一下眼角,然后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努力振作的坚定:

张千军万马
张千军万马

好。

他抱着木盒站起身来,膝盖上沾着泥土和草屑,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站得很直。夜风拂过山坳,将坟茔上的青苔吹得轻轻颤动,像是有什么人在风中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篝火在不远处重新燃起,火光照亮了围坐在一起的几张面孔。明天,他们将带着那只木盒,踏上通往洗骨峒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