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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里有东西

南部档案:开局获得王者荣耀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过窗纸洒进厢房,将一夜的沉寂驱散殆尽。小禾坐在床沿上,张海侠站在她身后,手指灵巧地将她柔软的头发分成几股,编成两条整齐的麻花辫,辫梢用红色的绒绳扎紧,又仔细地将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

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张海琪则蹲在她面前,帮她整理好衣领,又将外衫的腰带系紧了些,顺手将她衣襟上的一颗纽扣重新缝牢——那是昨晚才发现松动的,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缝好了。

小禾低头看了看自己整齐的衣装和漂亮的小辫子,抬起头,朝两个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眉眼弯弯的,像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院子里,张千军万马已经背着行囊站在门口了。他依然有些沉默,眉宇间带着一夜未散的郁结之气,看到张海琪走出来时,目光复杂地闪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了,假装在看远处树梢上的一只鸟。

小禾被张海侠牵着手走出来,看到张千军万马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松开张海侠的手,哒哒哒跑到他面前,仰起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好的糕点,递到他面前:

小禾

小哥哥,你吃早饭了吗?这个给你。

小禾

张千军万马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看着她手中那块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糕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蹲下身,接过那块糕点,嘴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他没有说谢谢,但他撕开油纸,咬了一口糕点,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依然带着一丝别扭,但已经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张千军万马
张千军万马

走吧。路还远。

一行人沿着山间的羊肠小道出发了。晨光透过密林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柱,光柱中有细小的尘埃在缓缓浮动。林间的鸟鸣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地势逐渐变得开阔起来,前方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山涧,涧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张千军万马在涧边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那片被群山环抱的区域,开口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导游般的熟练和郑重:

张千军万马
张千军万马

在南戕深处,有六大寨。最外面的那个,叫金牙峒——也就是你们要找的百乐京。

他顿了顿,补充道,

张千军万马
张千军万马

金牙峒是唯一一个南戕人和外族人共同居住的地方。每逢节日,他们就会用金粉涂在牙齿上,然后上街集会。

小禾听到这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用金粉涂了满口牙齿的样子,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她低下头,伸出两只小手,萌萌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张海侠走在她身侧,低头看到她那个捂嘴的动作和那双弯弯的眼睛,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指尖触到那柔软滑嫩的肌肤,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弧度。

太可爱了。

张海楼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问道: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这么有钱——那他们是怎么发家的?

张千军万马将手中的竹竿换了个方向,指向远方那条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的河流,解释道:

张千军万马
张千军万马

在百乐京,有一条河。一头通往晋州,一头通往红汾河。那是茶马古道通往中原的一条货运小道。所以他们才那么有钱。到了晚上,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从远处看,就像山里的一片银河,特别好看。

他说着,已经带着众人走到了河边。河岸边系着几排竹筏,他挑了一只看起来最结实的,解开绳索,用竹竿撑稳了,等众人都站上去之后,他才轻轻一撑岸边,竹筏便平稳地滑入了河道之中,顺着水流缓缓向前漂去。

小禾站在竹筏中央,张海侠一只手扶着她的小肩膀,确保她站稳。她望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被群山环抱的区域,眼睛亮晶晶的,语气中满是向往和期待:

小禾

真的吗?

小禾

张海侠低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那片亮晶晶的光芒,开口应道,声音温和:

张海侠(虾)
张海侠(虾)

等晚上的时候,咱们看一看就知道了。

小禾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脆而雀跃:

小禾

好啊好啊!

小禾

竹筏在水面上缓缓前行,船桨划破水面,发出轻柔的哗哗声。前方的河道拐了一个弯,视野骤然开阔起来——远处,一片规模宏大的建筑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屋檐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隐约可以看到街道上走动的人影和飘扬的旗帜。百乐京,已经近在眼前了。

竹筏沿着河道缓缓前行,两岸的山势逐渐收窄,原本开阔的河面被挤压成一条仅容两艘竹筏并行的狭窄水道。

前方的山壁处,赫然出现了一个不到两米高的洞口,洞口两侧悬挂着两盏幽绿色的灯笼,光线在潮湿的岩壁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洞口前设有一道简易的水上关卡,两名穿着宽大黑袍的人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平台上。一人手中端着一柄黑洞洞的火铳,枪口稳稳地指着来人的方向,目光锐利而警觉;另一人则站在平台边缘,手中拿着一块黑色的令牌,正在仔细查验一艘刚刚靠岸的竹筏上递过来的凭证。

那艘竹筏上坐着三四个汉子,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络腮胡,他陪着笑,将一块令牌双手奉上。

验令牌的黑袍人接过令牌,翻看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将令牌扔回了竹筏上,声音冷淡而机械:“假的。”

络腮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他脚下的竹筏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猛烈撞击着竹筏的底部。络腮胡站立不稳,惊呼一声,一头栽入了水中。水花溅起,然后迅速平息。

但就在他落入水中的那一瞬间,他周围的水面骤然变成了一片浓烈的红色,像是有一桶红颜料在水中炸开,迅速扩散开来,然后又缓缓沉淀下去。

水面重新恢复了清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竹筏上的另外几个人,已经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撑着竹筏原路返回,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河道拐角处。

张海楼站在竹筏前端,目睹了全程。他看着那片已经恢复清澈的水面,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看来——水里有什么东西。